他看不上赤练瑕这个德行,更替轩辕靖城窝火。
好好一个世家嫡长子,硬是被拖到了这种地步。
吴安语调一转,直直戳过去“你既然不待见你男人,干嘛非要嫁?”
“不喜欢,就和离啊。”
“给一个老东西当炉鼎你都能点头,和离就那么难?”
“你爱上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
“爱着爱着,就恨上了。”
“然后你把这股恨,全砸在一个真心对你好、老实巴交的人身上。”
“你连偷人都干得出来,就为了报复那个只知道读书的窝囊丈夫。”
“就因为他最好欺负。”
“你那个院子,谁都能进,连下人都不拦着,可偏偏就是不让你丈夫踏进来半步。”
“一个好好的世家少爷,本来能娶个门当户对、温柔体贴的正经姑娘。”
“你硬生生把他这一辈子毁了。”
赤练瑕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心理素质确实硬,吴安怼了她这么一大通,她那张脸愣是跟没事人似的。
刚才还气得瞪眼。
转眼间,就又摆出了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比当初在大宋碰上的康敏,这赤练瑕的段位明显高了一截。”轩辕世家脏透了。”赤练瑕声音冷得像冰。”轩辕家脏,这没跑。但你也一样。”吴安嘴角一扯,笑都懒得笑。”你给轩辕大盘那老货当炉鼎,你若不是自己愿意的,轩辕靖城哪怕拼了命,也得拦着。”
“你那院子,谁都能进。你若不点头,轩辕靖城就算死也护你周全。”
“这些……全是你自己选的!”
“解决事情的路子多了,你偏偏选了当炉鼎这条。”
“轩辕家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赤练瑕一直觉得轩辕世家恶心。
这话没毛病。
吴安刚听说轩辕家这些破事的时候,也恶心得够呛。
可这赤练瑕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干净人。
头一回从别人嘴里听见“你也一样”这几个字。
像一根针,直接扎穿了她一直端着的那层壳。
赤练瑕一直觉得,脏的是轩辕家,她自己还是干干净净那一挂。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你也半斤八两。”不是这样!”
“根本不是!”
赤练瑕轻轻晃了晃脑袋,心底里死活不认。
她身上确实不干净,可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几十年前那样,清清爽爽的。”不是这样?”
“当年和老祖双修,是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你说话啊?”
“你那个院子谁都让进,是不是你自个儿同意的?”
“轩辕靖城除了老实点,这几十年哪一点对不住你了?”
门牙咬得咯吱响,赤练瑕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盆冰水,瞬间白得吓人。”你一开始就觉得轩辕靖城欠你的,对吧?”
“现在轮到姑娘还了。”
“赤练瑕,你闺女到底是谁的种?是老东西的,还是哪个野男人的?”
吴安每一句都像是拿钉子往心里砸。
砸得赤练瑕眼眶红,嘴唇哆嗦,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那点仅存的风韵全没了,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枯柴。”吴先生,差不多得了。”
一道不紧不慢的男声从院门口传过来。
众人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书生站在门框边,脚抬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人就是轩辕靖城,轩辕家的长子,出了名的书呆子。
一个只知道捧着书过日子的人。
吴安看着他,心里头直叹气。
明明是个富贵公子命,偏偏活成了个笑话。
整个衡山谁不知道那句话——最苦不过轩辕靖城。”爹……父亲。”
轩辕轻风这一声唤得毫无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