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女儿这副模样,连汪林泉都慌了神。”女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汪初冬抽抽搭搭哭个没完,汪林泉脑门上全是汗。”你这么掉眼泪,我这当爹的心里跟油煎一样。”
“爹……那个吴安……”
闺女嘴里冒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汪林泉悬着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今天派姑娘去找吴安,汪林泉早就把最坏的可能想了个遍。
那吴安绝对不是啥善茬儿。
不出意外的话,闺女应该已经被那家伙占了便宜。
这样一来,吴安怎么着也得答应投靠北梁了吧。
这一刻,汪林泉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还没等他往更深的地方琢磨,汪初冬下一句话直接把他魂儿都吓飞了。”爹,你给北梁当暗桩的事,人家已经知道了。”
“???——”
汪林泉做梦也想不到会听到这话。
嘴巴张得能塞拳头,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过这老家伙到底是个顶尖的钉子,藏了这么多年没露馅,怎么也有几分沉得住气的本事。
他脸色一沉“你瞎扯什么?老爹我是清州管钱粮的头儿,谁能收买我?”
“别说北梁,就是……”
汪林泉在闺女面前从没漏过一丝破绽。
当然,小姑娘凭直觉怀疑一下也有可能。
可下一秒——
“爹,你以前给北梁王牵过马的事,吴安全都清楚,你还藏着掖着干嘛啊?”
这话一下子把汪林泉的防撕了个干净。
吴安连这都知道?
这件事,除了北梁王和自己,天底下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眼下……
“冬儿……你……你说啥?”
汪林泉嗓子干得哑。”爹,那个吴安早就晓得你是北梁王徐晓安插在清州的眼线……”
“冬儿,你慢慢跟爹讲,到底生了什么?”
“爹,那个吴安就是个魔鬼,魔鬼!”
汪初冬把跟吴安见面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汪林泉这头老狐狸听完,整个人愣了半晌,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怎么可能?
自己北梁卧底的身份,整个天下知道的人绝不过三个。
那吴安是从哪儿摸到的底?
这么多年,汪林泉自认步步小心,踩在刀尖上过日子,连睡个觉都留一只耳朵竖着。
就怕一不留神,身份漏了光。
真要是露了馅,上下老小的命全得搭进去。
可这吴安……他……到底是怎么摸到的?
“爹,那个吴安只给了咱们七天时间离开清州城,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七天是什么?”
汪林泉听到这个古怪说法,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是七天的意思?”
“我也弄不清楚,反正这个吴安,我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爹,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咱们是走还是留?”
汪林泉皱紧眉头,低着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想不通吴安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卧底的事。
也想不通吴安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清州城。
脚步猛地一顿,汪林泉转脸看向闺女“冬儿,你跟那吴安打过交道,觉得这人怎么样?”
汪初冬脑子里过了一遍跟吴安相处的画面。
眉头拧了拧“爹,我觉得这人特别怪,好多生活习惯跟咱们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