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
那徐晓呢?
北凉呢?
往深里稍微一想,韩貂肆就觉得头皮一阵阵麻。
这天下……怕是要翻天了?
“查!去给我查!”
“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快!去给我查!”
韩貂肆站在那儿,脚底跟生了根似的,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可他心里早就翻了个底朝天。
仔细瞅瞅,韩貂肆后脖子那儿,汗珠子密密麻麻冒了一层。”是!”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去查消息的来路了。
京城某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还是那两个老家伙在下棋。
一个穿得锦衣绸缎,浑身上下透着威严。
另一个裹着黑长袍子,脑袋上套着帽子。
往常摆棋局,杨汰岁赢的盘数多。
徐晓赢得少。
可今天不一样……
杨汰岁的心思明显没在棋盘上。”哈哈……这把你又栽了。”
徐晓落了子,笑得眉飞色舞,整个人得意得很。
杨汰岁勉强挤出个笑“唉……岁数大了,脑子比不上你这老东西转得快了!”
徐晓伸手指了指杨汰岁“你这老滑头,下不过就说下不过,非得拿岁数说事,真是的,找啥借口?”
杨汰岁也不跟他犟,点着头应和“是是是,你棋艺高,谁能下得过你。”
以前徐晓跟杨汰岁过招,经常下着下着就要悔棋,或者眼看要输,直接把棋盘掀翻。
难得今天一连赢了好几把。
所以徐晓脸上写满了高兴。
最近京城里那些道听途说的东西。
不管是杨汰岁,还是徐晓,两个人心里都门清。
可谁都没开口提过半句。
不过没人知道,两人在暗地里早就过了好几招。
比如刚才那盘棋。”听说清州城冒出个年轻人,绰号叫人畜无安。”
杨汰岁先开了口。
徐晓也知道吴安的事,早在徐丰年和吴安第一次在大隋碰面那会儿,徐晓就把吴安的底子摸了个透。
徐晓点了点头“嗯~~~人畜无安,从大明跑到大元,又到大宋,再到咱大隋,现在还跑到咱黎阳王朝来了,这人啊,就是个搅屎棍,本事不小。”
徐晓一张嘴,就把吴安的老底抖了个干净。
吴安刚到清州那会儿,靖安王赵恒费劲打听吴安的底细,都没徐晓下手快。
可见徐晓能把赵恒拿捏得死死,也不是运气。
杨汰岁瞥了徐晓一眼,带着几分惊讶“难得听你夸别人厉害,你都觉得本事大的人,那是真有两下。”
徐晓乐呵呵地扒拉着棋盘,打算再摆一局“这小子,确实是个能人。”
“可这家伙干事没法没天,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就是个惹事精!”
“来来来,再杀一盘!”
徐晓笑得一脸憨厚。”可话说回来,这小子有个好处,就是说话从来不掺假!”
听到这话,杨汰岁心里猛地一颤,深深看了眼前这位满脸老实的棋友一眼。
……
这些天,整个京城都像泡在风浪里。
大街小巷里,闲言碎语到处飞。
不少酒楼、茶馆里,吃饱喝足的客人,都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嘀咕。
没多久,韩貂肆那儿就有了信儿。”你是说,这消息是从清州城那边传过来的?”
韩貂肆眯着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