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法子把这尊大佛请走,不然清州迟早得炸。
不对。
慢着。
这货不能走。
清州乱起来,那才正合北梁的意。
在场的人压根没谁注意到汪林泉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倒是吴安,脸上半点被抓包的慌张都没有,吊儿郎当地一摊手“王爷爱叫啥就叫啥,您高兴就成。”
靖安王脸色沉了下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漠北熊大是我,人畜无安也没错,谁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名儿?”
赵恒脑子里瞬间把吴安进清州以来干的事过了一遍。
上来就把他哄得把王妃送了出去,整得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卖给朝廷的那颗暗棋彻底废了。
紧接着又忽悠他去抢徐丰年的丫头,硬生生把北梁和清州绑成了死对头,顺带让他儿子搭上了一条胳膊。
现在倒好,朝廷那边已经开始盯上他了。
赵恒被吴安这些操作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闭上眼,嘴里默念了几遍佛经,这才把那股气压下去。
芦苇荡那事之后,赵恒一直拖着没找吴安,不是不想找,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伙。
可说实话,赵恒心里还是挺看重吴安的。
如今朝廷那边明摆着不信任他了,赵恒觉得,听听这人的意见也不是坏事。”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父王说话?来人,拖出去砍了!”
“啪!”
吴安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招呼在赵洵脸上。”我和你家大人说话,当儿子的插什么嘴。”
赵洵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都第几回了?
这人是不是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到底凭什么这么狂?
赵洵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当他碰上自己父亲那双冷冰冰的眼神时,那股火气就像浇了盆冰水,呼地灭了。
吴安心里门儿清,赵恒既然认出了他的身份,就算他当着他面打了儿子,这老狐狸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何况又不是头一回打。
赵恒这老东西的城府,比吴安想的还要深得多,耐性也足得很……
“吴先生,闲话就不扯了,本王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听啥?”
赵恒把皇帝召他回京的事说了。
吴安连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去不得。”
“哦?”
吴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屁股坐到赵洵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句“王爷,这一趟你要是真去了京城,怕是没命回来了。”
赵恒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赵洵倒是不服气,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父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兄弟,清州还攥着几十万水军……”
吴安像看傻子似的瞟了他一眼。
就连一旁的汪林泉,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靖安王府这个继承人,脑子简直不够用。
吴安扭脸看向赵恒,语气毫不客气“王爷,要不考虑换个人选?这世子太不成器,将来铁定斗不过徐丰年。”
赵洵脸涨得通红,刚想张嘴反驳,又撞上父亲那道冷冰冰的目光,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嘶……哈……”
吴安捧着茶盏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句“王爷,这趟京城你要是真去了,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