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洵整个人都愣了。
让人趁吴安不在的时候,把裴囡苇抢回来,是他的主意。派出去的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全折了。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世子,王爷请您过去。”
吴安推开客栈房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
辟邪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绕着吴安上下飞了一圈。
裴囡苇一看见吴安,整个人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死死搂着吴安,身子因为害怕,轻轻抖。
凹凸有致的身段紧贴着吴安,颤得厉害。”你……总算回来了。”
“我……我……”
裴囡苇哭得没声儿。
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泪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沿着脸颊落在吴安肩膀上。
看得人心头一揪。
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堆满**的屋子里熬了几个时辰。
换个大老爷们儿也得崩溃。
更何况是她。
这场面,让裴囡苇想起当年蜀国城破那天。
裴家大门被兵卒撞开,院子里全是血。
那些**里,有她爹,有她娘,有她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打小伺候的丫鬟婆子。”行了行了,别哭了,乖。”
“我这不回来了吗?”
吴安轻轻拍了拍裴囡苇的头。
那头又顺又滑,也不知道这姑娘平日里怎么养出来的。
这年头没洗水没护素,可裴囡苇的头一点儿都不油,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
裴囡苇抱着吴安,头一回觉得心里踏实。
这些死人是谁派的,吴安不用查也知道。
吴安本来能一剑把那靖安王世子赵洵给宰了。
可他偏不动手。
因为这小子马上就要去捅马蜂窝了——而且是他亲爹让他去捅的。
这事儿可真有意思。赵洵要是死在自己手上,那这场戏还有什么看头?
清州城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吴安浑身难受。
他就想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里扔把火。能把天都烧穿的那种大火。
这样才够味儿。
几天后,清州城炸了锅。
刚到城里的黎阳第一纨绔,北梁王世子,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丢了。
据说是靖安王世子赵洵干的好事。
身为黎阳头号纨绔,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赵洵,我最后说一次,把江泥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赵洵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徐丰年,你的贴身侍女丢了?开什么玩笑?大白天,**的,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抢北梁世子的女人?活腻歪了?”
他还扭头冲身边的随从问“你们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
“回世子,小的们不知道。”
赵洵又转过头,露出个假惺惺的笑脸“徐丰年,真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你那侍女跑哪儿去了。说不定她贪玩,自己溜了也说不定。要不,我帮你四处打听打听?”
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傻子都看得出来。”赵洵,我再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别逼我翻脸。”徐丰年咬着后槽牙,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身后的清鸟、宁峨嵋、吕乾塘、舒秀几个人,全都亮了兵刃。
连剑神李纯刚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身边凤字营的兵,个个脸上挂着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