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赶紧出声制止,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这小子说的话……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
一张嘴,就能把整个黎阳王朝掀个底朝天。
赵恒这人城府极深,这些年吃斋念佛,早就练得心如铁石,一般事根本动摇不了他。
可眼前这年轻人说的这些——
他敢拿脑袋担保,句句属实。
当年争夺皇位那点破事,他自己心里也门清。但这些事最好烂在棺材里,连提都不能提。
可现在倒好,被这小子当众轻飘飘地抖落出来。
靖安王扫了眼四周。
之前只有裴囡苇和自己儿子听见,那还算可控。
但这会儿听见这些话的,少说几十号人。
赵恒一想这个,头皮就炸。
今天这事儿,只要有一个字传出去,靖安王府就得脱层皮。
他这会儿真有点后悔,怎么就心血来潮要见这人?
要是一切都没生,那该多好。
靖安王心里乱成一团麻。知道得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眼神一会儿冷得能**,一会儿又犹豫不决。
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秘事?
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很多事,连他自己都不敢碰。
**,是最蠢的下下策。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靖安王咬咬牙,冲其他人摆手“都滚出去!今天的事,谁敢往外传一个字,诛九族!”
“是!”
那些刀斧手和弓箭手吓得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靖安王的脸色铁青。
世子赵洵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但他心里只觉得,全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他用一双恨毒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安。
裴囡苇始终低着脑袋,连呼吸都放轻了。
除了低头,她什么都不敢做。”你……当真要裴囡苇?”
“要。”
“你胆子够肥。全清州城都知道她是我最疼的女人,你就不怕我宰了你?”
“嘿嘿……王爷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靖安王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一件事如果人人都知道,那八成是假的。”
“就像大伙儿都知道某桩买卖赚钱的时候,其实利润已经薄得可怜了。”
“王爷让全城人都知道这事,无非是做给朝廷看的——你有短处,有软肋,这样朝廷才放心。”
“一个毫无弱点的王爷,那才是朝廷真正忌惮的。”
“还有,赵洵对裴囡苇有心思,这事儿我不信你不知道,但你偏不给。”
赵洵猛地抬头,瞪向自己的父亲。
靖安王没理他儿子的目光。
反而死死盯着吴安,眼神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了忌惮,再到欣赏,甚至带了几分佩服。
半晌,他才开口“先生聪明得过了头。这事,全清州城能看透的没几个,更别说朝廷了。”
“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漠北熊大。”
“熊先生,可愿意到我靖安王府做个幕僚?”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