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当年福州城那帮人怂多了,连个凑过来瞧热闹的胆子都没有。
吴安撇了撇嘴,有点不过瘾。
四个人身上散出来的杀意,他压根没当回事。
顺手掏了掏耳朵,他一脸无所谓“你们几个小崽子,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掏完还把小拇指上的脏东西弹了出去。
吴安咧着嘴,冲段天涯嘿嘿直乐。
段天涯一瞧见这笑容,后背就凉,浑身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他这下总算是尝到成是非之前那种滋味了。
也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华山那个岳不群会怕吴安怕成那样。
这货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段天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初头一回见到吴安的时候,怎么没直接动手。
这可能就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一个错。
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坚持把耳罩戴上,或者干脆一拥而上?
干嘛非得听吴安那张嘴叨叨?
“你怎么就敢断定,你媳妇干那些事是没有图谋的?”
“段天涯,你那脑子是不是让猪啃了?你好好想想,你媳妇是你们家神候的人,这事她跟你说过吗?”
“要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她瞒着你干嘛?”
“说不准,你媳妇就是专门替你们家神候干那些脏活的。”
“再说了,你可别小看你媳妇。”
“真动起手来,你不一定打得过她。”
吴安这几句话,一字不差地全砸进了段天涯心窝子里。
当密探的人,脑子本来就活。
吴安只要起个头,段天涯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部连续剧。
吴安一口气说了好几句,段天涯脑子里已经刷完了一部长篇大剧。
什么事都经不起细想。
只要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越想就越觉得全是漏洞。
比如现在的段天涯。
那些以前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小细节,这会儿怎么看怎么可疑。
吴安又转头瞥了眼归海一刀。
嘴里接着往外蹦“最近江湖上,是不是有不少人死在了雄霸天下这招下面?”
归海一刀一听到这话,刚抽出一半的刀就停住了。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吴安。
确切地说,是盯着吴安的嘴。
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他一句都不想漏掉。
段天涯心里却猛地一沉,有种不妙的预感。
吴安嘴角依然挂着那种恶魔似的笑“没错,那些人都是柳生飘絮杀的。目的只有一个——栽赃给归海一刀。”
这句话一出口,段天涯只觉得脑袋里的血全往上涌。
整张脸胀得通红,脑袋像是被人吹大了一圈。
神候对他而言,就跟亲爹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