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不再是年轻的锐利,是历经百万年的沧桑与杀伐。
刀身之上,血色纹路尽数亮起,与他的血脉彻底交融。
刀中的残魂,不再是寄宿在刀里的意念。
是与他,合二为一了。
“前辈的意志,我继承了。”
“百万年前没做完的事,今天,我来做完。”
他抬头,看向太罗煞皇。
手中血刀缓缓举起。
“律生京,织纱。”
“三匙,归一。”
律生京和织纱同时点头。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
律生京双手一拍断佛塔,塔身寸寸碎裂,佛魔二气的本源彻底释放,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光柱,注入血刀之中。
织纱抬手一引,织针融入自身微丝,全身银灰色微丝尽数化作一道流光,也汇入血刀。
血、佛、丝。
三匙本源,彻底归一。
不再是三股力量的叠加,是真正的融合。
玄黄的光芒从血刀之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片虚空。
刀身之上,古老的镇煞纹缓缓浮现。
那是百万年前,血煞将亲手刻下的纹路。
那是专镇万煞的纹路。
殷无咎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整座煞源塔,整条古路,甚至整个血煞河的镇煞之力,都在朝着他手中的刀汇聚。
百万年前的殉阵之力,百万年的封印之力,加上三匙的本源之力。
尽数,融于一刀。
“这一刀……”
殷无咎的声音,与刀中古老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叫镇煞。”
话音落,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道玄黄的刀光,缓缓划过虚空。
所过之处,煞力消融,空间平复。
万煞朝拜般,纷纷避让。
太罗煞皇瞳孔骤缩。
第一次,他眼中露出了恐惧。
这一刀,和百万年前那个男人的最后一刀,一模一样。
“不——!”
他咆哮着,催动全身煞力,在身前凝成十数层屏障。
可刀光过处。
一层,两层,三层……
屏障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刀光,直直斩在他额间的血色皇纹之上。
也斩在他身后的本命煞核之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皇纹上蔓延开。
然后是本命煞核。
一道,两道,无数道。
裂痕遍布了整个菱形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