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传来咔咔的声响,像是骨头都要被拉断了。
可他就是不松手。
这柄刀,陪他从尘白界一路杀过来,斩过畸变体,斩过魔将,斩过渊主。
刀里有千万亡魂,有古老意志,有他的道。
谁也夺不走。
“想要刀……”
殷无咎咬着牙,一字一句。
“自己来拿!”
他猛地催动全身血道,神魂深处,那道古老的意志,被他强行引动。
刀身之上,血色纹路尽数亮起。
一道苍老、霸道、历经百万年杀伐的意志,从刀中缓缓苏醒。
这一刻,殷无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年轻后辈的锐利,而是历经万古沧桑的漠然。
他提着刀,身形微微挺直。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刀身蔓延到他身上。
血煞刀的原主,百万年前的血道杀将,短暂地,借体重生。
“嗯?”
黑渊圣子第一次露出讶异的神色。
“残魂?居然还留了一道残魂在刀里。”
“有意思。”
他松开吸力,负手而立。
“本座倒要看看,一道残魂,能翻起多大浪。”
殷无咎——或者说,血煞刀魂。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斜指黑渊圣子。
没有说话。
只有刀身的轻鸣。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可这一刀,却蕴含着百万年的杀伐意境。
一刀斩出,天地失色。
坝上的煞力,空中的血雾,都被这一刀引动,汇聚在刀身之上。
血色刀光,横贯天地。
黑渊圣子脸色终于微微一凝。
他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煞盾。
“铛——!!”
刀光斩在煞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煞盾剧烈晃动,裂纹蔓延。
黑渊圣子后退半步。
他竟然,被一刀逼退了。
坝上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血君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那道身影,那一刀,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百万年了。
他又见到了。
玄沙、石脉四渊主,更是目瞪口呆。
一个后辈小子,竟然能逼退圣子大人?
刀光消散。
殷无咎身形一晃,眼中的沧桑褪去,重新变回年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