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等着!黑渊圣子已经启程,东陲大军正在集结。”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两人化作一道黑光,转身遁入混沌深处,瞬间没了踪影。
漫天玄沙缓缓落下,归于平静。
战场之上,只剩众人微微喘息的声音。
殷无咎拄着血刀,单膝跪地。
方才那一击,消耗太大,也吞噬了太多煞力,体内血道翻涌,几乎要撑爆经脉。
可他眼中,却亮得惊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血刀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刀身深处,那道古老的意志,似乎也越来越清晰。
血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这一记血煞贯,深得血道精髓。”
殷无咎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前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织纱飘了过来,三枚晶核落在地上的玄沙之上。
微丝轻轻探入沙中,片刻后,她抬起头。
“玄沙流向西北方,那里是血煞河的下游。”
“黑渊在血煞河中游建了截煞大坝,截留河中的煞力,炼制魔兵,滋养军团。裂穹将的苍穹哨塔,不过是最外围的岗哨。大坝才是东陲防线的核心。”
君雅指尖衍命盘微微一转,点头道:“没错。推演显示,大坝之内,至少有四位渊主镇守,还有不计其数的黑渊精兵。更深处,还能感应到更恐怖的气息……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黑渊圣子。”
苍渊化作人形,甩了甩手上的龙焰:“四位渊主?那又如何。苍穹哨塔都破了,一座大坝而已,照样给他拆了。”
长空寂收剑入鞘,淡淡开口:“去看看便知。”
南乸提着青铜灯,灯火幽绿,照亮了前方的混沌:“越往深处,混沌之力越强。我们的道则,会被压制得更厉害。”
“怕什么。”婴宁转了转手中的竹笛,笑着说,“越往里,笛音才越有挑战性。”
律生京双手合十:“佛魔在心,境由心生。混沌再强,也乱不了本心。”
血君哈哈大笑,提刀转身,面向西北方。
“好!那就去血煞河。”
“百万年前没断成的河,今日便去断了它!”
殷无咎握紧血刀,跟了上去。
刀身之中,血煞之力缓缓流转,与远方血煞河的气息遥遥呼应。
他知道,那里有更多的凶险,也有更多的机缘。
血煞刀的秘密,黑渊的根源,百万年前的真相,都在那条河的深处,等着他。
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混沌深处。
玄沙在身后缓缓落下,掩埋了战场的痕迹。
而在更远的西北方,血煞河翻涌着血色的浪涛。
大坝之上,四道渊主的身影静静伫立。
更深处的河水中央,一道年轻的身影,负手立于浪尖。
他一身玄黑袍,面容俊美,眼底却没有半分感情,如同冰冷的煞水。
他看着东南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天来的人……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血浪翻涌,劫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