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刀气被腐蚀了大半,剩下的余威被腐心魔将随手挥散。殷无咎只觉得一股酸腐之气顺着刀身蔓延上来,魂甲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好强的腐蚀之力。
“血煞破!”
殷无咎不敢大意,全力催动血煞之力。血黑交织的刀芒再次斩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意。
腐心魔将面色微凝,没想到这后辈居然能发出如此威力的攻击。它双掌齐出,漆黑的腐液在身前化作一面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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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芒斩在盾牌之上,爆发出滋滋的声响。
盾牌层层腐蚀,刀芒也寸寸消解。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殷无咎胸口气血翻涌,对方的腐蚀之力太霸道,每一次交手,魂甲都在被不断消耗。再这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魂甲便会彻底破碎。
可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石台,就是南乸和律生京。
退了,煞脉就完了。
石台之上,南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本命神魂还在不断涌入青铜灯,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可她能感觉到,煞脉还在摇摇欲坠,仅凭现在的烛火,撑不了多久。
她不能停。
石台之下,律生京独立尸潮之前。
断佛塔悬浮在他身前,佛魔二气化作一道道光带,缠绕着冲上来的尸兵。被光带缠上的尸兵,身上的死气纷纷褪去,化作枯骨散落。
可尸兵太多了,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尸骨魔将提着骷髅灯,站在尸潮之后,冷冷看着,时不时挥出一道幽蓝鬼火,每一道都逼得律生京手忙脚乱。
“噗——”
又一道鬼火袭来,律生京仓促格挡,光盾碎裂,鬼火擦着肩头飞过,僧袍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连神魂都传来一阵灼痛。
他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鲜血。
再这么下去,撑不住的。
战场中央上空,大悲魔主始终盘坐半空,没有出手。
他看着浴血死战的血君,看着咬牙支撑的殷无咎,看着燃灯续命的南乸,看着浑身是伤的律生京。
那双半佛半魔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记忆碎片·佛主遗命】
百万年前,封印之门内。
大悲佛主的身影已经开始透明,他看着跪在身前的大弟子,声音温和却坚定:“徒儿,记住。守煞脉,等时机。黑渊的根不在外,在内。”
“有朝一日,黑渊倾巢而出,便是诸天反击之日。”
“你要在黑暗里,等到那一天。”
“哪怕……被世人唾骂,被诸天遗忘。”
那时的他,还一身僧袍,眉眼清澈。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弟子遵命。”
记忆消散,大悲魔主轻轻闭上眼。
再等等。
再等等。
就在这时,虚隙魔将从虚空之中悄然浮现,匕首般的黑刃直刺血君后心。血君正挡下骨翼王的重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侧身避开。
黑刃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蓬金色道血。
骨翼王抓住机会,一拳狠狠轰在血君胸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