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主趁机挥刀大吼:“全军冲锋!踏平神宫军,破开佛骨陵!”
“杀!!”
黑压压的黑渊军团如同潮水般涌出,亡灵战士的嘶吼声震彻天地。黑甲铁骑踏空而行,手中骨刀闪烁着幽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
“结阵!迎敌!”霄衡擦去嘴角鲜血,厉声下令。
三百银甲神将迅速结成镇魔大阵,金色光幕撑起,与黑渊军团狠狠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法术爆炸声、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佛骨陵前,顿时化作修罗战场。
山丘之上,赤煞握紧战刀,急声道:“玄渊,我们怎么办?真要让邪天子放出元荒煞?”
玄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下方混战的两军,看着七座不断黯淡的佛塔,看着地底越来越浓郁的煞气,脑海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了时光墟里的真相。
他想起了七佛的阴谋。
他也想起了,当年邪天子为什么会被他打入时光墟。
“元荒煞不能放。”玄渊缓缓道,“但七佛的账,也该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战场上空。
“都住手。”
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炸响在战场上空。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青铜色气息从玄渊身上爆发开来,如同巨浪般向四周扩散。正在厮杀的两军将士只觉得浑身一震,手中兵器险些脱手,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空中那道身影。
玄渊周身环绕着青铜色的战纹,额头上浮现出一枚古老的“玄”字印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如同万古寒潭,周身的威压缓缓铺开,竟比邪天子还要沉凝。
这才是玄王真正的气息。
“邪天子,三十万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挑事。”玄渊看着邪天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佛骨陵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轮不到我?”邪天子挑眉一笑,“玄渊,你忘了当年是谁陪你查真相?是谁替你挡了七佛的寂灭印?你现在失忆了,就想把一切都推干净?”
玄渊沉默。
他记起来了。
当年是他和邪天子一起查到了七佛的秘密,也是两人联手对抗七佛。可最后关头,七佛以整个万界生灵为要挟,逼他出手封印邪天子。他没得选。
这是他欠他的。
“当年之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玄渊沉声道,“但元荒煞绝不能放。一旦破封,万界生灵涂炭,你我都是罪人。”
“罪人?”邪天子冷笑,“七佛造下的孽,凭什么要我们来扛?玄渊,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他们算计了三十万年。今天这封印,朕破定了。谁拦朕,朕就杀谁。”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股无比恐怖的气息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间寸寸龟裂,露出背后漆黑的虚空。整座佛骨陵都在两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七座佛塔的光芒忽明忽暗。
两大绝顶强者,即将交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知道这一战会是什么结果。没人知道三十万年后的玄王,还是不是当年那个镇煞统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咚……咚……咚……
一阵低沉、古老的战鼓声,从佛骨陵深处缓缓传来。
起初很轻,像是远在天边,渐渐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又像是十万大军在列阵。
鼓声之中,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将士嘶吼的杀声,还有猎猎的战旗风声。
仿佛有一支沉睡了万古的军队,正在苏醒。
“这是什么声音?”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佛骨陵西侧的山谷之中,升起了漫天的青铜色光雾。光雾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无数道身影。他们身披青铜战甲,手持长枪战刀,身形挺拔,如同山岳。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着铁血沙场的肃杀之气。
为首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一个斗大的“玄”字,熠熠生辉。
“玄甲军?!”
邪天子瞳孔骤然收缩,失声脱口。
玄渊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去。
是他的十万玄甲军!
三十万年了,他们竟然还在!
光雾越来越浓,战鼓越来越响。
十万道青铜战魂整整齐齐地列阵在空中,甲胄鲜明,枪矛如林。虽然没有了肉身,可战魂之中的铁血战意,却比三十万年前还要浓烈。
阵前,站着一位白发老将,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看到玄渊的瞬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磐石,参见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