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兽原本凶焰滔天,撞上风暴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
“嗷呜——”
一声惨叫,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风暴掀飞,倒飞回去数百丈,重重摔回裂隙边缘,砸得地动山摇。
它挣扎了半天,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头上的尖角都断了一根,身上的鳞甲剥落了大半,灰头土脸的,看向苏妄言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哪里还有半分凶戾之气,活脱脱一只挨了打的野猫。
苏妄言却还不满意,皱着眉道:“回去回去,把毛理顺了再出来。出来混,也要讲点仪容仪表嘛。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凶兽闻言,竟然真的呜咽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退回了裂隙深处,不敢再出来。
整个空洞,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那可是连元墟都要忌惮三分的混沌凶兽,就这么被他一扇子扇回去了?
还……骂回去了?
陆十三握着长刀的手都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炽焰心就已经够强了,元墟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可这个苏妄言,行事荒诞不经,实力却深不可测得离谱。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苏妄言转过头来看向陆十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你就是那个劫煞传人?”他踱着步子走过来,围着陆十三转了一圈,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有点意思。别人的劫煞都是死气沉沉的,满是杀伐气。你这劫煞里,怎么还有点……诗味?”
他挠了挠下巴,喃喃自语:“奇了怪了,元墟散逸的本源,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陆十三闻言,心中一动,拱手道:“前辈,敢问劫煞的本源,到底是什么?”
他一直想知道自己修炼的劫煞究竟是什么。元墟说劫煞是他散逸的本源演化,可具体是何形态、有何玄机,他始终摸不透。
苏妄言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想知道?”
他屈指一弹,一点淡墨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径直没入陆十三的眉心。
陆十三只觉得识海之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开了。
无数关于劫煞的感悟涌上心头——劫煞不是杀伐之力,不是毁灭之道,是归墟的平衡之力。生灭一体,阴阳相济,有毁灭便有新生,有杀伐便有生机。
之前修炼中的诸多滞涩、诸多不解,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体内的劫煞之力自行运转起来,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练。漆黑的煞气之中,隐隐透出一点极淡的金芒。
劫煞第三重,竟在这一指之下,有了松动的迹象。
陆十三心中震撼,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举手之劳罢了。”苏妄言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看你顺眼,送你点见面礼。别整天打打杀杀的,有时间多读读书,写写诗。劫煞这东西,光靠杀是走不远的。要懂平衡,懂生灭。”
他说着,拍了拍陆十三的肩膀:“你小子悟性不错,比当年的焰老魔强。他当年就只会烧东西,跟个愣头青似的。”
炽焰心脸色一黑:“苏妄言,你少扯当年。”
“怎么?还不让说了?”苏妄言挑眉,“当年是谁,看我诗写得好,嫉妒得一把火烧了我三卷诗稿?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是你写的什么歪诗!”炽焰心皱眉,“句句讥讽,不烧你的烧谁的。”
“嘿,我写的是实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像是两个斗嘴的老友,浑然忘了周遭还身处险境。
陆十三和南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位太古大佬,竟然还有心思吵架。
玄渊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阴鸷。
他知道,今天有苏妄言在,自己肯定讨不到好。
不如先走,从长计议。
他悄悄地往后退,想要趁乱溜走。
可刚退了两步,苏妄言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那个穿黑衣服的,你往哪去啊?”
玄渊身形一僵,慢慢转过头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前辈,晚辈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告辞?”苏妄言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急什么啊。我刚来,你就要走?不给我接风洗尘也就算了,连杯酒都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