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军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巨斧带着残部逃进了归墟地底的黑渊裂隙,玄刺紧随其后,从此销声匿迹。
大战结束,可危机并未解除。
原始魔源还在无妄血狱里沉睡,玄渊的残魂也躲了进去。只要魔源还在,总有一天会再次暴动。
七佛决定,以自身圆寂为代价,铸造镇魔印。
主印设在无妄血狱核心,由诸天各族共同镇守。
为防万一,他们又在归墟设下分印,也就是后来的七佛镇魔印,用分印牵制魔源之力,让主封印更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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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寂前夜,七佛召来了托雷顿。
“归墟分印,偏远孤寂,难有诸天照应。”七佛将一枚银色刻印交给托雷顿,“猎魔一族世代以镇魔为己任,今日与施主立下契约:他日分印若动,魔劫再现,猎魔后人需凭此刻印,跨越界域,赴归墟相助。”
托雷顿单膝跪地,接过刻印,按在自己左脸之上。
“猎魔一族,世代遵约。”
“印在,人在。”
七佛圆寂之日,万道金光普照归墟。
七具佛骨化作七佛镇魔印,悬在归墟上空,镇压着地底的魔气。
而悬葬台的一片薙木林,吸收了七佛圆寂时散落的佛光,又浸透了玄渊洒下的魔血,历经十万年孕育,终于化生了一个女婴。
她就是南乸。
生来便带着薙木的本源,也带着七佛的遗愿。
她是葬境的第一个守墟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守着这枚分印,守着百万年的沉寂。
后来,诸天议定,将所有罪大恶极的魔物、逆神都打入无妄血狱,设四大镇守使。
断天自请入血狱,镇守南狱。他不是去服刑,他是去等玄渊。
鳌峯因为大战损耗太大,石族本源受损,也自愿入东狱镇守,顺便在血狱里淬炼石躯。
逐光挑战天帝失败,被打落血狱,镇守西狱的摩诃藏,是七佛座下首座弟子。
万蛊母皇则是被镇压在北狱,由蛊族的大能镇守,后来那位大能坐化,便成了她一家独大。
百万年光阴,就这样匆匆而过。
昔日的英雄迟暮,昔日的仇敌蛰伏。
直到封印松动,玄渊卷土重来。
“呃——”
托雷斯闷哼一声,捂住左脸。
银光渐渐褪去,刻印的灼痛感也慢慢消退。
可他的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漠然猎手,而是多了几分厚重,几分传承的重量。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而来。
不是为了简单的履约。
是为了先祖的誓言,是为了百万年前那场大战的余烬,是为了不让玄渊的野心得逞。
“原来如此。”托雷斯放下手,缓缓抬起头,看向巨斧,“百万年前,先祖没能斩了你。”
“今天,我来补这一刀。”
他双手持枪,左手枪斜指地面,右手枪平举对准巨斧。周身的星力开始疯狂涌动,银蓝色的光芒从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后凝成一片浩瀚的星海。左脸的刻印和双枪上的星晶同时亮起,三者交相辉映。
这是猎魔一族的本命枪法——星陨三连击。
当年托雷顿就是用这一招,打穿了玄渊的魔甲。
巨斧眼神一凝,感受到了威胁。
他不敢怠慢,双手握斧,全身渊气尽数灌注到战斧之中。斧身上的魔纹全部亮起,墨色的火焰升腾起数丈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