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约莫中年模样,身形挺拔,身着深灰色猎魔长风衣,衣摆边缘绣着暗银色的星辰纹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左脸有一道淡银色的刻印,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纹路古朴而锐利,像是某种古老的猎魔图腾。深灰色的眼眸冷得像冰,扫过战场时,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漠然。
他腰间左右两侧,各挎着一柄短管燧发魔枪,枪身漆黑,镶嵌着细碎的蓝色星晶,正是方才射出流光的武器。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刻着星轨图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蓝色星芒,与葬境的死气、魔气格格不入。
指尖戴着龙鳞制成的黑色手套,轻轻拂过枪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黑渊余孽,果然藏在这里。”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金属般的质感,语调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巨斧稳住身形,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男人脸上的银色刻印,瞳孔骤然一缩:“星海猎魔刻印……你是托雷斯?械铸星域的猎魔一族?”
“还算有点见识。”
托雷斯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巨斧身上,左脸的刻印微微发烫,泛起淡银色的光。这是猎魔刻印对上古魔物的本能反应——刻印越亮,代表猎物的魔气越强。
“巨斧,玄渊麾下先锋大将。当年七佛镇魔,你被打碎了肉身,残魂逃进黑渊,躲了几十万年。”他缓缓抽出左侧的魔枪,枪口对准巨斧,“我还以为你早就灰飞烟灭了,没想到还敢出来蹦跶。”
玄刺见状,怒喝一声:“敢对右校尉大人无礼!找死!”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墨色闪电,手中长剑带着浓郁渊气,直取托雷斯咽喉。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托雷斯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反手拔出另一柄魔枪,看都不看,随手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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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银蓝色的魔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玄刺左肩。
“噗!”
血花飞溅。
玄刺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左肩的甲胄彻底炸开,伤口处冒着淡淡的银蓝色烟雾,渊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杂鱼,没资格说话。”
托雷斯收回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斧看得眼睛都直了。
玄刺什么实力?他和陆十三联手都未必能稳赢的角色,居然被这人一枪就打伤了?
这也太猛了!
“喂!你谁啊?”石斧扯着嗓子喊,“是来帮我们的?”
托雷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七佛镇魔印,又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左脸的猎魔刻印烫得厉害,甚至传来轻微的刺痛——这说明,血狱深处的魔源,已经苏醒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帮你们?”他收回目光,看向石斧和南乸,语气平淡,“别多想。我不是来帮谁的。”
“七佛当年和我猎魔一族定下过契约。”他抬起左手,指尖划过脸上的刻印,“无妄血狱封印倾覆之日,猎魔后人需循刻印指引,赴约镇魔。我来,是履约。”
南乸心中一动。
她想起来了。
悬葬台最底层的残碑上,除了记载七佛镇魔,还提过一句“星海借力,猎魔为盟”。她一直以为是上古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能穿过界域壁垒?”南乸沉声问,“血狱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托雷斯言简意赅,“我来之前,血狱四扇门都在打。东狱鳌峯,西狱摩诃藏,南狱断天,北狱万蛊母皇,四方齐动。原始魔源已经开始苏醒,再这么闹下去,最多三天,主封印就会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七佛镇魔印上:“这里的分印是关键。玄渊选在这里动手,就是要里应外合,先破分印,再引魔源之力冲主封印。一旦分印彻底崩碎,血狱那边就再也压不住了。到时候不止归墟,整个诸天万界,包括我的械铸星域,都得遭殃。”
所以他来了。
循着古老的契约,穿越层层界域,循着猎魔刻印的指引,来到了归墟这个边陲小界。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救世。
只是为了履行家族百万年的约定,只是为了不让魔源毁掉他的家园。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站哪边?”石斧挠了挠头,直白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