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娭毑。”执律使点名。
“老婆子在。”娭毑连忙应道。
“你布七煞魂网,顺着葬境的地脉,一点点渗透进去。不用跟他正面打,就日夜蚕食他的神魂,磨他的刀魂。”执律使吩咐道,“记住,细水长流,别被他发现了。”
“遵命。”娭毑桀桀一笑,“老婆子最擅长这个了。保证不出三天,就让他神魂恍惚,刀魂涣散。”
“薙木。”
“在。”薙木躬身。
“你去悬葬台四周,种下枯木根。”执律使道,“以枯荣法,吸葬境的地气,削镇魔印的佛光。慢慢困,慢慢锁,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白。”薙木点头。
“?。”
“属下在!”?连忙爬起来。
“你带一队墟土精骑,日夜袭扰。”执律使道,“不用攻上去,就在外围骚扰。他们休息,你就闹;他们应战,你就退。耗他们的体力,磨他们的意志。”
“遵命!”?大喜,终于有活干了,还能报仇。
执律使站起身,走到辇车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翻涌的雷云,声音低沉:“十日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刀魂尽散、镇魔印崩、魔主半醒的葬境。”
“到时候,本座亲自出手,重订葬规,收归墟入我东极云雷版图。”
三人齐声应道:“遵命!”
……
悬葬台的夜,来得悄无声息。这里没有日月,所谓的夜,不过是魔气更浓,光线更暗,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石斧带着几个幸存者,在印台四周巡逻。斧头在手里转了个花,他时不时啐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玄机子在印台周围布下了几道预警符,黄色的符纸飘在半空,发出微弱的光。苦禅老僧盘坐在印台边,继续念经,稳固佛光。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呼啸,和远处逆流河隐约的呜咽。
“他娘的,东极云雷的人,不会真的等十日吧?”一个年轻的修士小声嘀咕道,他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攥着一把剑,手都在抖。
“怕啥?”石斧瞪了他一眼,“有石爷在,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执律使的实力,他亲眼见过。那道云雷葬典,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真要是再来一次,他们这些人,连渣都剩不下。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轻响。
不远处,一道预警符,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石斧脸色一变:“谁?!”
众人纷纷举起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风吹灭的?”年轻修士疑惑道。
石斧皱着眉,走过去捡起符纸。符纸冰凉,没有被刀气或魔气击中的痕迹,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阳气,自己蔫了。
“不对劲。”石斧沉声道,“都小心点!”
他话音刚落,又一道符纸熄灭了。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不过呼吸之间,玄机子布下的八道预警符,全都灭了。
玄机子猛地睁开眼,脸色大变:“不好!是魂蛊!无形无质,专食阳气神魂!”
他连忙掐诀,指尖亮起一道金光,朝着黑暗中甩出去。金光没入黑暗,像是石沉大海,连点声响都没有。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分不清方向。
“小娃娃们,别找了。你们找不到老婆子我的。”是娭毑的声音。
“七煞魂网,给我收!”
随着她一声尖喝,霎时间,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青色魂丝,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像是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印台收拢过来。魂丝之上,缠绕着黑色的煞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保护印台!”石斧大吼一声,抡起斧头,朝着魂丝劈过去。
可斧头穿过魂丝,像是穿过了空气,根本砍不到。魂丝是虚体,物理攻击无效。
“孽障!”苦禅老僧大喝一声,周身佛光暴涨,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挡在印台之前。
魂丝撞在佛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青烟。
“哟,老和尚还有点道行。”娭毑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老婆子这魂网,可不是光靠佛光就能挡住的。”
话音落下,魂丝忽然变得更细,更密。像是无数根针,一点点扎进佛光屏障里。苦禅老僧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的佛光,正在被魂丝一点点蚕食。
玄机子连忙掐诀,一道道辟邪符打出去,符纸燃烧,化作团团火焰,烧向魂丝。可魂丝遇火,不但不躲,反而顺着火焰蔓延过来,差点烧到玄机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