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九渊站在山巅,衣袍翻飞,先棋剑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棋局投影铺天盖地。
“不干什么。”
“旧棋局已经碎了,新的棋树刚发芽。”
“以前,大家都是棋子,被人安排命运。”
“从今天起,每个人都是棋手。”
“能不能长成主干,能不能主导未来,各凭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只是有一条。”
“这棵棋树,它姓玄黄。”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想毁了它,想把它掰回死局。”
“太古前辈的前车之鉴,你们也看到了。”
话音落下,先棋剑猛地一震。
整座古剑山同时发出轰鸣,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在墟底的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是警告,也是宣告。
新的规则,从今天起,正式生效。
山下的众人沉默着。
没人说话,也没人再出手。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什么玄黄本源可以抢,再也没有什么太古传承可以夺。
想要未来,自己去长。
想要巅峰,自己去争。
玄极道尊深深看了一眼山巅的翎九渊,长袖一甩:“回宫!”
九龙道塔缓缓升起,带着金甲天丁,向来路飞去。
归墟梦使也带着梦傀隐入黑暗,临走前留下一句:“这局,我接了。”
七佛魔深深俯首,转身没入墟火之中。
其余大小势力也纷纷散去。
他们要回去准备,要去打磨自己的道,要在这棵新的棋树上,抢占有利的位置。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一盘新的棋局,和一套新的规则。
山巅之上,风渐渐平了。
棋籽从翎九渊怀里钻出来,爬到先棋剑旁边,抱着剑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无数道细小的光丝从剑身上飘下来,落在它身上,小家伙吃得眉开眼笑。
岑墙看着散去的各方势力,久久回不过神:“就……就这么走了?打都没打起来?”
沐言苦笑:“比打起来还狠。这一下,等于把全沧宇的势力都绑上了棋树的战车。以后他们想发展,就得顺着棋树的规则来。等于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定下了新秩序。”
庄心妍看着翎九渊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太古的局是死的,你把它盘活了。”
翎九渊笑了笑,抬头望向无尽的虚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定下规则容易,守住规则难。
还会有更多古老的存在苏醒,还会有更多不服的势力跳出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棋局之前。
因为这盘活棋,永远都有新的可能。
先棋剑缓缓落回他的手中。
剑身之上,新的纹路正在缓缓生长。
那是属于他们的,还未被推演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