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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不高,却带着一股沉凝了万古的厚重感。墙面上斑驳陆离,满是刀劈斧砍的痕迹,还有干涸的血渍,像是把亿万年来所有城墙的伤痕,都浓缩在了这一道墙影上。
几乎同时,前方的佛魔光柱已经轰到了。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佛魔双气凝成的巨刃狠狠劈在墙影上,换做寻常的极品道器,这一下也得四分五裂。可那道半透明的城墙只是轻轻晃了晃,墙面上的裂痕多了几道,却硬生生把这一击接了下来。
更诡异的是,那道巨刃上的佛力与魔力,像是泼进了沙子里的水,顺着墙面上的墟痕缝隙,一点点渗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反噬。就那么……化了。
“什么东西?!”
前方传来惊喝声。五道身影冲破尘土显出身形,为首的是个身披血色魔甲的壮汉,肩头站着个金身小佛,正是佛魔同修的路数,此刻一脸惊怒地看着眼前的墙影。
“哪里来的旁门左道,敢拦七佛魔的路?!”那魔修壮汉厉声喝骂,魔焰冲天而起,“给我破!”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百丈魔影,同时那金身小佛张口吐出一道金芒,佛魔两股力量再次交融,化作一柄更大的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劈向城墙。
岑墙站在墙后,面色平静。
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对着城墙虚空一按。
“崩。”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迎头劈下的佛魔巨刃,忽然从刀尖开始,一点点碎了。
不是被击碎,是风化。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侵蚀,钢铁化作飞灰,光芒褪去颜色,那凝聚了全力的一击,就从刀尖到刀柄,从外到内,层层剥落,化作漫天细碎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
不止是巨刃。
那魔修壮汉身上的血色魔甲,也同时泛起了土黄色的锈迹。甲片边缘开始发脆、剥落,露出里面的皮肉,连他周身的魔焰,都像是被风吹熄了一样,一层层淡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邪术?!”壮汉大惊失色,连忙催动魔力,可无论他怎么运功,魔甲都在不断崩解,连体内的魔元都变得滞涩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
“不是邪术。”
岑墙的声音从墙后传来,平静无波。
“是墟。你们的力量,你们的法宝,你们的修为,在现世里是强,可放到万古岁月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墟痕要做的,就是把你们打回本来的样子。”
“尘归尘,土归土。该墟的,终归是墟。”
他右手伞柄轻轻一转。
周围地面上,忽然冒出无数半截的断剑、残戈、破箭。都是墟里沉眠的兵戈之痕,被墙垣之痕引动,此刻纷纷浮起,指向那五个佛魔修士。
不是实体兵刃,是痕迹。可那上面传来的锋锐感,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刺骨——那是亿万场战争里,所有兵刃留下的“杀”之痕,一旦沾身,不是伤肉身,是直接削在神魂、修为、法则上。
那五个佛魔修士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残破的兵刃影子里,藏着无法抵御的古老力量。他们的佛魔力、护身光罩,在这些痕迹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撤!”为首的壮汉当机立断,转身就要退。
可就在这时,?卫昭动了。
他没按兵不动,而是指尖一点,古图残页飞出。三个字从残页上浮现,带着字库的厚重与锋锐,虚空烙印而下。
“定。”
“镇。”
“封。”
三字落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压在那五人身上。
字库真言,直指法则本源。那五人本来转身要逃,身形骤然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魔力佛力运转瞬间滞涩。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