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记性?”逆撰者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与不甘,“我为什么要长记性?凭什么他初代撰者能写定一切,我就只能活在他写好的故事里?凭什么你们超然阁要守着他的规矩,把所有不服的人都抹掉?”
“这不是规矩,是底线。”花奴平静道,“你改写章回,争夺笔权,都可以。但你不能毁掉整册沧宇,不能让亿万生灵给你陪葬。”
“陪葬?”逆撰者冷笑,“他们本就是写出来的棋子,生生死死,不过一笔之间。今天我不杀他们,明天初代撰者翻页,他们照样会消失。与其等着被人随手删掉,不如跟着我,写一部自己的史书。”
话音落下,血海猛地爆发。
一道数千丈高的血色巨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这边狠狠拍了过来。浪头之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血色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这一次,是逆撰者亲自催动的力量,比刚才罗煞操控的,强了何止十倍。
滔天血浪,遮天蔽日。
仿佛下一秒,整片天地都会被这片血海吞没。
晏沉舟脸色惨白,握紧了最后一根定魂钉。?卫昭也把所有残稿都祭了出来,准备拼命。
花奴却神色不变。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玉匣。
玉匣打开,三枚莹白的花种悬浮而起,在她身前缓缓转动。
“三生花,镇界域。”
她轻声念诵,指尖轻点。
三枚花种同时绽放。
一朵金色,主生;一朵银色,主镇;一朵七彩,主净。
三朵花同时亮起,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花形光罩,挡在了血浪之前。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色巨浪狠狠撞在花形光罩上,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血水里的蚀文疯狂腐蚀着光罩,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牢不可破。
三生花的光芒,稳稳地顶住了这滔天一击。
血浪冲击了足足一炷香,才慢慢退了下去。
光罩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血海深处,逆撰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杀意:
“不愧是超然阁的花使。三朵三生花,就能挡我一击。”
“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次。”
“七日之后,我亲自来取你性命。”
声音渐渐消散。
翻涌的血海也慢慢平静下来,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推进。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晏沉舟手里的定魂钉“当啷”掉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一下,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卫昭也收起了残稿,看着那道花形光罩,眼神复杂。
超然阁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花奴却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催动三生花也消耗不小。她抬手收回花种,重新放回玉匣里,淡淡道:
“他暂时退了。但七日之后,他会亲自来。”
“这七日,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两人,眼神认真:
“七日之内,必须找到至少三片逆笔碎片。否则,就算我拼尽所有幻灵和星花,也挡不住他全力一击。”
“到时候,血海滔天,无人能幸免。”
残阳般的血色光芒,透过光罩洒下来,映在三人脸上。
远处的血海还在缓缓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会再次扑上来。
没人怀疑逆撰者的话。
七日之期,就是生死线。
一场围绕逆笔碎片的暗战,和一场关乎全书存亡的血劫,同时拉开了序幕。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血海滔天,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