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天工也挠了挠头,对着天上拱了拱手:“天铸城冶天工,见过天女。老城主当年留下过话,说哪天要是天光大亮,玄阙重开,就是天地真的要变了。原来真有这天。”
大虞王朝的使团更是齐齐跪拜下去,为首的二皇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大虞王朝使团,代国主虞昭,拜见天女。我大虞传承上古人皇道统,世代敬奉天序,今日天女降世,实乃苍生之幸。”
一时间,本土势力纷纷行礼,敬畏之意溢于言表。他们的传承里,或多或少都留下了关于天序的只言片语,知道这是比万古棋局更古老的天地本源意志。
万古势力那边则炸开了锅。
“天女?什么天女?从来没听过!”
“装神弄鬼吧?随便出来个人就敢称天女?”
“我看她实力倒是不弱,说不定是沧宇本土的老怪物。”
紫宸曜坐在帝辇上,眯起眼睛打量着昭离天女,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帝道更高级、更本源的秩序力量。那种力量,不是靠修为堆叠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执掌天地的权柄。
“天序?”紫宸曜低声自语,“本帝倒要看看,是你的天序硬,还是本帝的帝道硬。”
万兽老魔则是桀骜不驯,仰头发出一声咆哮:“什么天女地女!老子不管你是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连你一起吃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头太古凶兽便按捺不住,嘶吼着朝着昭离天女冲了过去。凶兽周身煞气滔天,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眨眼便到了近前。
昭离天女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手。
她的掌心,缓缓浮出一方寸许大的印玺。
印玺呈玄金色,四四方方,底部刻着天序纹路,顶部盘踞着一只似凤非凤的灵鸟,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天光。正是她的本命道器,玄天序印。
印玺轻轻一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天序之力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太古凶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半空中骤然僵住。下一秒,它们庞大的身躯如沙堆砌的城堡般,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风中。连神魂、道则、精血,都被彻底消解,回归了天地本源。
一招,三头太古凶兽,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万兽老魔脸上的桀骜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那几头凶兽虽是手下,却也有着万古第四层的实力,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而且死得连渣都不剩,这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昭离天女目光微转,落在万兽老魔身上,声音清冷:“归墟乃天地本源之地,凶兽肆虐,残害生灵,违逆天序。念你初犯,小惩大诫。若再敢肆意妄为,便同它们一样。”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兽老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发作,只是低吼一声,将兽潮往后撤了数里。他虽然凶戾,却不傻,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解决了凶兽,昭离天女的目光转向了晦玄。
晦玄心中一紧,强作镇定,举起权杖:“你敢违抗壁的意志?你可知壁是谁?它是万古秩序的缔造者,是……”
“我知道。”昭离天女打断他,声音平静,“百万年前,它携棋局降临,以层级道则覆盖沧宇,封我玄阙,压我天序,将天地万物纳入它的棋盘之中。这些,我都知道。”
晦玄一愣,随即冷笑:“既然知道,还不束手就擒?壁的伟力,不是你能抗衡的!”
昭离天女微微摇头:“它的伟力,在于构筑囚笼,执掌棋局。可囚笼之外,是沧宇的天地;棋盘之下,是万物的本源。它可以封我一时,封不了一世。如今道极流云开道,层级桎梏已破,天序重临,是必然之事。”
她抬手,玄天序印再次发光。
一道金色的纹路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残留的晦色壁纹尽数消融,被扭曲的道则缓缓归位。
“我与澹流殷、砚秋声,生于天地初开之时,分掌天、道、梦三序。”昭离天女的声音传遍四方,“澹流殷守道极本源,砚秋声守归墟梦演,我守九天天序。我们不是谁的臣子,也不是谁的对手,只是沧宇的守者。”
“百万年来,壁以棋局定层级,分尊卑,造杀业,乱本源。此非天地本貌,亦非众生之幸。”
“今日玄阙重开,天序再临。吾在此昭告沧宇三界:万古层级,自此作废;壁之棋局,自此无效。天地万物,循本然而生,依天序而行,无高低贵贱之分,无层级压迫之苦。”
话音落下,玄天序印骤然升至天穹,化作一轮金色的大日,清光照耀了整个沧宇。
凡间的凡人抬头,看见天上多了一轮金日,只觉得浑身舒畅,多年的暗疾都好了几分;
尘白界的修士感应到,身上的境界壁垒彻底消失了,修行之路豁然开朗;
彼岸的亡魂抬起头,在金光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自在,轮回的枷锁松了又松;
万古旧界深处,还未破界的修士们,忽然觉得压在身上的层级之力消失了,无数卡在瓶颈的人,当场就破了境。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压了百万年的大山,真的碎了。
不是被打破,是被天地本身,收走了。
晦玄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壁的秩序怎么可能说废就废……”
他猛地抬头,怨毒地盯着昭离天女:“你这是在颠覆天地!你会引来灭世之灾的!壁不会放过你的!”
昭离天女淡淡道:“它若不服,让它自己来与我说。你,还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