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全取出来以后,第八席就没有人。”
梁永福紧张起来。
“那碗会不会出来?”
话音刚落,桌上第八位置水迹再次出现。
一只碗慢慢浮起。
但这次碗中不是水。
是十七张姓名纸的倒影。
像它要重新把这些名字吸回去。
林川让民警把证物袋拿远。
名字离开椅子后,水席仍想追回。
可这些纸现在已经被现实程序登记。
每一张都有证物编号、拍照记录和经手人。
它们不再是“无人确认”的名字。
它们被现实重新看见。
第八碗里的倒影开始模糊。
林川忽然明白,破解这种东西未必需要什么符咒。
当一个失踪者被正式记录、被重新追查,他就不再是可以随意塞进椅子下面的“无主姓名”。
现实的登记,恰好可以对抗旧登记的吞没。
他对民警说道:
“能不能把每个名字都当成待核查人员登记?”
民警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特别强调,但这本来也是应有程序。
“当然。”
“回去以后全部查。”
名字逐个被录入工作记录。
第八碗随之越来越透明。
最后只剩一圈浅水。
梁永福看着这一幕,眼睛发红。
“原来不是非得有人坐。”
“是要有人记得。”
他守了四十年。
不是因为水席真需要一个活人。
而是因为当年的处理方式把“记账”变成“守人”。
只要现实中有人负责追踪、记录、处理,那张椅子就没有存在必要。
梁师傅走到门口。
“爸。”
“出来吧。”
梁永福仍然犹豫。
“灯呢?”
林川看向七盏灯。
水债已经清。
旧井已经封。
七户遗物也被登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