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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井阀关上以后槐树巷开始一户一户熄灯（第4页）

“记录会留在安宁公寓值班室，交给活人查阅。”

“不是锁在一条不存在的巷子里。”

空桌上的湿笔记自己翻开。

第一页写着：

记账人若不留席，旧债无人看守。

第二页：

无人看守，井可再开。

林川没有被吓住。

“井以后由自来水公司和产权人处理。”

“不是由一个死人规则看守。”

“旧债应当进入现实维修档案。”

他把白天梁师傅留下的设备记录编号写在自己的笔记上。

又写下房东姓名、旧支管位置、欠水结清方式。

每一条都对应现实可追查的人和程序。

空桌上的湿笔记开始腐烂。

它无法反驳一套比“留一个人守账”更完整的现实方案。

最后一张灯笼熄灭。

空桌消失。

青石路尽头，安宁公寓大厅重新变得清晰。

所有人准备离开时，李秀珍却没有动。

她抱着搪瓷盆，站在逐渐消失的井旁。

刘女士问：

“你不走吗？”

李秀珍看着盆中的女儿。

“我本来就是这条巷子的人。”

“巷子没了。”

“我也该走了。”

陈小满的手从水里伸出，轻轻抱住她。

母女没有再请求别人留下水。

她们随着最后一盏熄灭的灯，一点点化成井边水汽。

搪瓷盆落在地上。

不再有水。

盆底只剩四个清楚的字：

水债已清。

众人沿青石路回到大厅。

最后一个人跨过水痕后，槐树巷彻底从墙面消失。

安宁公寓招牌恢复完整。

可值班室的总水表下面，却多出一只从未见过的旧铜表。

铜表指针停在零。

表盘上写着：

槐树巷公共井。

已封。

禁止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