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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顾明月借走了林川的影子（第2页）

苏雨指着影子的脚。

“林川平时先迈右脚。”

“它刚才先迈左脚。”

影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极短，却足以证明一件事。

顾明月能借林川的形，却还没完全学会林川的习惯。

独眼保安也回过神。

“林川每次经过三零三都会停一下。”

“哪怕门关着，他也要先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这影子刚才直接走过去了。”

提菜篮的女人想了想。

“他进值班室前会先看监控灯亮没亮。”

“上次停电，他摸黑也摸了一下。”

“这东西没做。”

这些都是毫不起眼的小动作。

连林川自己都不曾认真记录过。

可越是微不足道，越难伪装。

顾明月能从住户册里读取姓名、房号和入住时间，却不能立刻复制一个人几年甚至几十年养成的生活习惯。

每指出一处不同，影子的边缘便淡一分。

它手里的笔也开始发抖。

林川忽然想起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本笔记。

笔记前面记录公寓规则，后面却夹杂着许多琐碎内容。

某天早餐吃了豆浆油条。

某次和苏雨争论后，自己其实先说错了话。

老太太习惯用左手剪红纸。

独眼保安紧张时会摸右耳。

这些文字过去看起来没有用，现在却成了他证明自己仍然是自己的证据。

林川翻开笔记，读出其中一句：

“如果有一天，有人长着我的脸，先看他会不会为别人停下来。”

影子中的顾明月缓缓抬头。

地面上传来她的声音。

“你记录这些，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忘？”

“既然你也不相信自己，为什么不能让我替你记住？”

林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顾明月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先承认自己的逻辑。

一旦林川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都等于承认她有资格讨论接管他的生活。

他只是继续翻动笔记。

“五月十二日，三零五门口出现孩子哭声。”

“我本可以等到天亮，但苏雨在里面。”

“所以我回头了。”

“六月三日，值班室铁柜后有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