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周景生故意让她保存多年的另一个人质。
老太太盯着蛋壳上的十二圈红线,忽然说道:
“别听他的。”
“名字如果真在里面,孩子不会敲壳。”
“会喊母亲。”
蛋里的声音仍旧只有敲击。
没有叫人。
林川看向那道停在楼门外的旧影。
影子手里的白碗中,没有鸡蛋。
只有一团模糊的圆形黑影。
真正被困住的,未必是沈玉兰的女儿。
可能是一顿始终没有结束的饭。
沈玉兰咬紧牙,突然将碗放到地上。
她没有用手敲蛋。
而是从菜袋里取出一把刚买的葱,将葱叶压在蛋上。
民间有些地方散阴席不用刀,不用手,而用带根的新葱压碎最后一只蛋。
葱是生气。
根还带着泥,代表它属于外面的活人日子。
沈玉兰用力一压。
咔嚓。
蛋壳裂开一道缝。
里面没有血。
没有孩子。
只流出一股发黑的米汤。
米汤落地以后,三零五桌上所有碗同时出现裂纹。
周景生猛地看向沈玉兰。
“你敢散我的席?”
沈玉兰抬起头。
“这顿饭,本来就不该开。”
鸡蛋彻底碎裂。
十二圈红线同时断开。
三零五门前那张摆了几十年的旧饭桌,第一次从桌角开始腐烂。
可桌子倒下之前,最下面却露出一张被压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不是三个女人。
而是四个人。
许清棠。
沈玉兰。
周景生。
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短发女人。
她站在正中间,手里握着那把最早开启三零三内户的钥匙。
照片背后,只写了一句话:
真正摆下认户饭的人,是三零二的第一任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