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说林川租期已到。
也可以说他从未入住。
林川忽然想到,自己当初进入三零二时,曾在门内捡到一张住户守则。
那张纸一直夹在笔记本最里面。
住户守则不一定是善意提醒。
但它确实是在林川入住后出现。
更重要的是,上面第一条写着:
确认门牌为三零二后,方可进入。
这是公寓亲自给出的入住条件。
只要守则还在,便能证明三零二曾经承认过他。
林川迅速翻出那张最早的规则纸。
纸已经折旧。
边缘还沾着当晚门缝渗进来的黑水。
他把守则放在监控摄像头前,沉声说道:
“我按照三零二的规则进门。”
“这张纸是房间给我的。”
“电话可以说租期到了。”
“但房间没有让我搬。”
书桌上的假手机瞬间静音。
电话里的苍老声音停顿片刻。
随后问:
“你确定要继续住?”
这句话不是通知。
是确认。
林川没有回答“确定”。
因为那可能等于续签一份新的、看不见的合同。
他只说道:
“在三零二亲自把规则收回以前,我仍是三零二住户。”
这句话既不续约,也不承认所谓房东。
它只维持现状。
监控画面中的门牌迅速恢复。
三零二。
三个数字重新清晰。
原始住户册上“第二住户”的黑线随之断开一小截。
可就在众人稍稍松气时,三零二房门内传来另一个林川的声音:
“我同意搬走。”
门把手慢慢向下压。
一个和林川身高完全相同的人影,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后。
它要代替真正的林川,从三零二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