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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楼上忽然有人下来收衣服（第2页）

更怪的是——

她眼睛没往晾衣区看。

她从楼上下来，明明该去看公共阳台、看窗边、看哪件衣服干没干、还在不在杆上。

可她没有。

她一直在看三楼这条走廊。

准确地说，是看三零五门前那一块。

这一瞬间，整条三楼像一下被冻住了。

因为这就不是“有人正常下楼收衣服”了。

是一个披着“收衣服”壳子的活人，正一步一步，冲着这条门线走下来。

送达员这时候终于笑了。

“你看。”

“楼上也下来了。”

“这楼里，不就都还是照常过日子吗？”

太毒了。

因为他说的是“楼上也下来了”。

这最会让人心里起一种更深的乱：

是不是这栋楼原本就都是活人？是不是只有我们这条线看什么都不对？是不是人家楼上下来收衣服，本来就是正常的？

可问题就在于——

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

她没带衣服。

她没看晾衣区。

她只看三楼。

她手里的晾衣杆，杆头一直垂着，尖尖那一头恰好朝着三零五门前那张桌。

像不是来收衣服。

是来“挑”什么东西的。

老太太眼神阴得厉害，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来收衣服。”

“是来收位。”

这句话一落，提菜篮的女人整个人都麻了。

对。

太像了。

晾衣杆、衣叉、钩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挑起来”“勾下来”的工具。平时用来收衣服，是再家常不过的动作。可放到现在这个时刻，它们一旦冲着门前那一桌东西垂着，就会特别像——

不是收衣。

是收位。

就像楼上那女人是顺着这栋公寓最日常的生活动作，下来“把这扇门前该收起来的东西收走”。

这比直接拿一根怪棍子下来还更恐怖。

因为她太像活人。

太像楼里随便哪个阿姨。

越像，越瘆。

独眼保安也听懂了，脸色发黑：

“她不是下楼收衣。”

“她是顺着‘收衣服’这层日常气，往这儿收桌上的位。”

这话一出来，林川心里也猛地一沉。

对。

这才是今天最恶的地方之一。

它不只是摆一桌，学吃饭，学家常，学晚饭前后的顺序。

它还开始学“邻里日常”。

楼上有人下来收衣服。

这在公寓里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