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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走廊里先飘来了一股炒蒜苗的香味（第2页）

这反而比纯粹闹鬼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恐怖不是把生活挤走了。

是恐怖就长在生活里面。

你楼上门前摆着一桌等位的东西，楼下还能飘上来一股蒜苗炒肉味。

这种交叠，比单纯空楼更让人头皮发麻。

苏雨在三零三门里，忽然很低地说了一句：

“我听见楼下有人在冲小孩发脾气。”

这一句一出来，提菜篮的女人后背都凉了。

“还有人？”

“有。”苏雨声音发哑，却很稳，“像二零四还是二零五，女人在骂孩子别在客厅跑，锅要糊了。”

这几句话太具体了。

也因此更可怕。

锅要糊了。

孩子别跑。

这不是什么邪门动静。

这就是一栋老公寓里最普通的傍晚。

老太太听完，眼神反而更冷了。

“对，就是这样才恶。”

“它不是把整栋楼都掀过来。”

“它就压住这一条线，别处还照样过日子。做饭的做饭，看电视的看电视，孩子哭的照样哭，水龙头该响还响。”

“你越知道楼里别处还在过正常日子，越会觉得眼前这一块像被单独剜出来了。”

这话太准。

林川也一下明白了。

对。

真正有生活感的恐怖，从来都不是所有地方一起异样。

而是隔着一层墙、一层楼、一段楼梯，别人还在活着，只有你眼前这一条门线，被一点点从日常里剥出来，拿去认位、认门、认人。

这就像这栋楼还是楼。

可三零二、三零三、三零五这一段，正在被另一个东西慢慢“接管”。

送达员这时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闻见了吧？”

“楼下还在做饭。”

“这才像家。”

这句话一出来，整条三楼都更冷。

因为太阴了。

“这才像家”。

正常人听见楼下做饭，会觉得那是生活气。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这句话却像在说——

门前这一桌，也是在“做家气”。

这比直接说“桌快成了”更恶心。

它像在拿最普通的家庭烟火气，来给这桌邪东西裹一层皮。

好像吃饭、认门、认户、认姓，本来就是一家人的事。

那这门前这一整套，不也很像“家里该有的东西”吗？

老太太几乎是立刻冷笑了一声。

“楼下那是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