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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灰褂女人开始像在念族谱（第1页）

这一章的气氛，不是一下压下来的。

是慢慢变重的。

像有人先往空气里撒了一把很细的灰，最开始没人看见，等回过神来，整条走廊都已经被那股陈年气味一点点糊住了。

灰褂女人前面一直没再吐出那个名字最后一个字。

她像是知道，那口神已经吊住了，就不必急着往下说。

可不说，不等于没动。

她嘴唇开始很轻地动。

一开始，没有声音。

更像是在无声地念什么。

提菜篮的女人最先注意到她那张嘴，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在念什么？”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也在听。

门前那套东西摆得越深，越要小心“听见的”和“以为听见的”这两层。

前面叫门、数数、叫姓、半个名字，都很清楚。

可现在，灰褂女人的嘴只在动，声音却极轻极散，像贴着自己牙缝里在念。

这反而更可怕。

因为活人最会在这种地方自己补音。

过了几秒，走廊里才终于有人真正听清一句。

不是完整的一句话。

只是几个断开的字。

“周……”

“景……”

“长……”

“房……”

提菜篮的女人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这已经不像单独叫一个人名了。

这更像在报一串关系。

姓。

字。

房。

位。

而这种“串关系”的念法，最像什么？

最像族谱。

不是现代户口本那种登记。

是旧时候一代代从谁到谁、哪房归哪支、哪支又是哪门的那种念法。

这种东西一旦念起来，门前这套局就不再只是“冲某一个人”。

会更像在沿着一个姓、一条根、一支房、一扇门往下认。

老太太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到了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