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能等。
前面大家已经守过第四声没落、第三声没数出来、第二声筷响没来之前那种吊心。
现在,屋里这一下也是一样。
不能因为它没继续,就更把注意力全挂到门里去。
门外那套礼还在。
门前那张桌味还在。
门槛前四粒米成口,湿印发黑,红绳垂着,供碗里的头发还差最后一点没沉进去。
这个时候,要是所有人的心都被屋里那一下吸进去,那门外这整套东西就更容易顺。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门里只响一下
最会把人心吊进里面去
写完之后又补上一句:
不是第二下更危险
是第一下之后
人会不会自己把整扇门的注意力都交过去
写完照镜片。
字还稳。
送达员这时候果然淡淡开口了:
“里面都响了。”
“你们还装听不懂?”
太毒了。
不是说门里真的有什么。
也不是明说那一下是什么。
就只是“都响了”。
这种话最会逼人认“那总有点意思吧”。
可老太太直接冷冷顶了回去:
“响一下,
不够换你这门前一整套礼成。”
“不够换一只手,也不够换一只脚。”
这话太稳。
对。
这句话很实。
守到这里,不是任何一个小动静都配换一只手、换一步脚、换一句认。
一声闷响,不够。
哪怕它再像那个没落下来的“三”,也不够。
三零五这时候也终于稳住了一点,盯着自己门前那套东西,声音发哑:
“她在外头数,她数她的。”
“里面响一下,响它的。”
“我不替它们接上。”
这一句很重要。
因为这不是单纯在硬扛。
而是他已经真正学会了守这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