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逼你先出“一小步”。
一旦这一步是你自己走的,后面就都好说。
提菜篮的女人这时也跟上来了,低声道:
“纸不过手,米不过门,供不端,门神不抚,门把不试,门闩不验……”
“现在连铜钱都不能捡。”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一路守下来,看着像在守很多事,实际上根本就是同一条。
别替它补。
别替它接。
别替它收。
林川心里也一下更清楚了。
对。
守到这里,已经不是哪一样东西更特别。
而是所有东西都在往同一个坑里拖——
让三楼这边自己动第一下手。
而也就在这时,那枚铜钱在地上轻轻转了一下。
不是滚远。
只是自己转了半圈。
把内方孔正正转到了林川这边。
这一下更阴。
因为内方孔一露正,就更像一只等人手过去捏住的地方。
太顺了。
太像你一低头、一伸手,拇指食指一夹就能拿起来的样子。
老太太立刻道:
“别看它那个孔。”
“越顺手越别碰。”
太对了。
它现在甚至不只是掉地。
还在把自己摆成最顺手的样子。
这就是最后那一层恶。
不是说服你去做。
是把它自己摆得足够“顺”。
林川心口发冷,却更清楚。
对。
现在不是只防捡。
还得防“这东西太顺手了”的本能。
于是他低头,稳稳写下这一章最后一句:
这一刻最难守的,
已经不是那枚铜钱掉在地上有多扎眼。
而是它偏偏掉得那么顺手,
顺到像只要两根手指一夹,
就能把门里这层旧底
替它先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