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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灰褂女人开始低声念了（第2页）

对。

不能去分辨她念的到底是什么。

越分辨，越容易跟进去。

现在最好的守法，就是只认现象——

她在念。

嘴在动。

仅此而已。

别补她念的是哪门哪路、哪套老词、哪类丧礼。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念词最怕听全

写完以后又补上一句：

现在先只认她嘴在动

别认她念的到底是什么

写完照镜片。

字还稳。

可那念声还是慢慢往三楼里渗。

不大。

却细。

像小针，一根根往耳朵里递。

三零五额头青筋都绷出来了，显然也在忍。因为这种东西最烦人的地方就是——你明明不想听，可人耳朵自己会去抓那个节奏。

一句。

停一停。

又一句。

越不想听，越容易听见一点边。

老太太像看出来了，立刻又补了一句：

“别顺节奏。”

“她念一段，你心里别跟着接下一段。”

这句话太关键。

对。

很多这种词最会的，不是第一句就把你拖进去。

是它节奏太像某种熟悉的东西，让你耳朵一抓，脑子就开始自己补后半句。

尤其中国人对很多哭灵词、安魂句、老人话、本地土语里的礼词，本来就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一旦脑子自己开始补，它就更容易进心。

林川迅速又写下：

这种念词最怕的

不是听见

是脑子开始自己补

写完后继续补上一句：

她要是念一半

我们自己在心里接全

那比她全念出来还更危险

写完照镜片。

字稳。

灰褂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一次，隐约能听出几个字了。

不是完整的句子。

像是“归……门……认……路……”之类，断断续续从气里往外漂。

就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走廊里的人心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