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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一炷香断了（第2页）

它掉在了架子外侧，靠白瓷碗那辆小车边上的一块旧砖上。火头往下磕了一下，暗红色的香头竟还没灭，微微亮着，烟也还细细往上飘。

这一下，比直接灭掉更麻烦。

因为它没落对地方，却还活着。

像一截没插上去的残香，正好掉在“你看着它继续烧，总觉得不对；你去碰它，又像正好替它补了后一步”的位置上。

提菜篮的女人脸都白了。

“它还亮着。”

这一句说出来，味道立刻更紧了。

对。

要是断了就灭，反而简单。

可它偏偏不断气。

这会逼人去想——再这么烧下去，会不会滚，会不会蹭，会不会把烟带到更糟的地方。

这就是新的刀。

从“香不能过镜”变成“断香不能自己继续烧”。

独眼保安死死盯着那半截香，肩膀绷得发硬，显然也在忍。

不是忍怕。

是在忍那种“要不要现在先把它弄灭”的冲动。

这时，楼下那老哑女声又轻轻笑了一下。

“香都断了。”

“还不肯替它续一续？”

续。

这字一出来，林川头皮都麻了一下。

前面是收尾。

现在是续。

意思更阴了。

不是你主动开始。

只是续一下。

好像这根香本来就在这儿烧着，断了，你替它续一续，也不过是把没走完的礼数接上而已。

可问题就在这里——

谁说这礼是该由三楼来续的？

老太太几乎立刻顶了回去：

“断了是它的断。”

“续不得。”

这话很重。

而且全是老味。

中国很多地方白事、上香、守灵都有忌讳。香断了，不是你想怎么接就怎么接。尤其是来路不正、位没认死、香火不清的时候，断香更不能乱续。

因为一续，等于人手认了那条断掉的气。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断香最怕活人去续

写完以后，他又补上一句：

它现在不是逼我们上香

是逼我们认这炷香本来就该续

写完照镜片。

字很稳。

三零五这时也终于完全跟上了，他死死抱着壶，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