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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灰不能过门线（第3页）

是后面。

不是这两粒。

是迟早。

他最会的，就是把“后面反正也会更麻烦”递过来，逼人现在先出手。

可老太太一下就接住了：

“迟早过线，是后面的事。”

“现在没过，就先不是现在的事。”

这句话一落，味道立刻正了。

对。

不能替后面先买单。

现在这两粒灰没过线，就还是现在这一刻能守住的地方。至于后面它会不会再掉、掉到哪儿，那是后面的刀。

不能用后面的刀，逼现在的手。

林川把这句也立刻记下：

后面的灰

不能逼现在的手

写完后，他抬头时，灰褂女人的手终于第一次有了轻微的晃。

不是多大。

只是很小的一下。

可就这一下，最左边那炷香的灰又断了一截。

这回没掉在原地。

而是朝前轻轻一落，停在门前线边缘。

还没过。

但已经贴得很近了。

提菜篮的女人忍不住低吸了一口气。

三零五也明显绷紧了。

因为现在真正最难受的一层来了——

灰贴线了。

不进不退，最磨人。

只要再掉一点，就可能过线。

可现在没过，又刚好逼人想“趁现在还没进，先扫一下是不是更稳”。

这太会了。

林川心口一沉，却没有乱。

因为他知道，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先补那一步。

于是他抬头，看着三零五，很稳地说：

“贴线，不等于过线。”

“只要没过去，你先别替它往后走。”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把最危险的那点“现在动一下就好了”钉住了。

三零五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没说别的。

但这一点头已经够了。

至少这一刻，他没被那几粒灰逼着先动脚、先动手。

老太太翻着册子，低低落下这一章最后一句判断：

“门前灰贴线，

先守不补。

只要活人的手没替它把后一步补上，

这线就还没算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