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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一张也不能接（第1页）

整沓不能接，

它就会拆成一张一张递。

可礼这东西，

不是薄了就轻了，

是一旦过手，哪怕只过一张，味也会先变。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时，楼下那只手还夹着一张黄纸的边角。

很轻。

很薄。

被香火味一熏，那张纸边甚至有点微卷，显得更轻了。

越轻，越会骗人。

前面那一沓黄纸托在那里，谁都看得出来重，谁都知道不好接。可现在只是一张，就太容易让人误以为——

一张不算什么。

先拿上来压一下，也不算完礼。

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整套礼太重，楼就把它拆轻。

拆成一张纸。

拆成一下手。

拆成一个最不显眼的开始。

只要开始有了，后面就会越来越顺。

三零五死死抱着水壶，声音发紧：

“一张也不接。”

“接了它就会说，第一张都上来了，后面还有什么不能上的。”

这句话很准。

因为事情一旦开了口，后面最会顺。

今天上午不就是这样吗？

先是水。

再是碗。

再是纸杯。

再是白条。

再是架子。

再是牌。

再是香。

没有哪一样是一口气全压上来的。

都是先开一道口子，再顺着往后走。

老太太翻着册子，也低低应了一句：

“一张过手，后面就有路。”

“别给它开这个口。”

独眼保安没说话，只把手电横得更死，像现在最要紧的已经不是镜前，而是整条三楼和楼下之间，不能先有那一下“交接”。

灰褂女人手里的香这时已经烧短了一点。

火头没有刚上楼时那么稳了，香灰积得更长。可也正因为这样，味道反而更浓，顺着楼道往上贴，贴得人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