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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一只手（第2页）
它已经懒得一步步磨了。
它看见三楼这边有人心里起了急，就开始收口。
三零五那个男人脸色明显更难看，像终于受不住了，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有完没完。”
他这句不是冲人。
是冲那辆车，冲楼下广播，冲这整个被故意吊住的场面。
可骂完之后，他的手却微微抬了一下。
很小。
只是手指动了动，像想去扶，又像想挥开什么。
林川看得心口一紧。
这就是楼要的第一只手。
不是坚定地伸出去。
而是在烦躁、厌恶、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的情绪里，下意识抬起一下。
人最容易在这种时候，把“我只是想赶紧处理掉”误当成和“我认了它”不同。
可在楼这里，不同吗？
不。
只要手先出去，后面的理由都可以慢慢补。
想到这里，林川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开口。
“你现在要是伸手，不是在挡它翻。”
三零五的男人猛地看向三零二门口。
林川声音很稳。
“你是在替今天上午开手。”
空气一下更冷了。
这句话不是规则。
更像一句判断。
一句把白天整页危险，一下捅穿的话。
不是扶一只碗。
不是挡一口粥。
是给整个上午开手。
只要这第一只手出去了，楼后面就会有第二张单、第三碗东西、第四次登记。到时候一切都会更像“反正都已经碰过了”。
三零五那个男人的手指僵在半空，像被这句话一下钉住。
他脸上肌肉绷得很紧，过了两秒，才把那只手慢慢收回去，死死攥成了拳。
林川后背这才微微一松。
可那只碗，没有因为没人接，就自己摔下来。
它还是那么悬着。
悬得恰到好处。
像专门在等下一轮。
老太太翻着册子，低低道：“第一只手，还没出去。”
独眼保安盯着那只碗，右眼沉得发黑。
“它还会换别的法子。”
他刚说完，楼梯下方，忽然又传来第二阵滚轮声。
不是同一辆。
像还有别的东西，正在从楼下往上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