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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配给车上楼了（第2页）

它就是自己一格一格，极慢地上来了。

那种慢，不是卡住了。

更像故意给你看清。

给你看清它有多“正常”。

给你看清这确实像公寓里早上会推到各层去的配给车。

那个三零五的男人当场脸色就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提菜篮的女人则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篮子抱得更紧，酱油瓶在里面轻轻碰了一下，发出闷闷一声。

三零三里，苏雨低低吸了口气。

白布。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林川心里却一下明白她在怕什么。

对。

白布太干净了。

在这么旧的楼里，这么旧的车上，白布却干净得过头，平整得过头，像故意把“送东西上楼”的正常感铺在最上面。

太像服务了。

太像有人提前准备好的秩序。

而这，恰恰最危险。

想到这里，他迅速低头写下。

白天越像服务

越要先防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旧车上的白布太新

不等于更正常

反而更像故意盖住来历

这两句刚写完，老太太已经低低翻开册子，干哑着说了一句。

先别看布下面是什么。

不是别拿。

不是别碰。

是别先看布下面是什么。

这又一次踩中了白天里最会借人的地方。

人面对推到门口的东西，第一反应往往不是伸手，是先看。

白布下面到底是什么。

米，油，鸡蛋，水，纸，还是别的。

可在这楼里，“先看”很可能就是“先把它当成给你看的配给品”。

林川立刻低头记下。

白天送上门的东西

先不看盖布下是什么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看内容

会比看推车本身更容易顺着认

这几句写下去的时候，滚轮声终于停了。

小推车稳稳地停在三楼楼梯口外一点的位置。

不靠谁的门。

不进谁的屋。

也不正对着某一扇门。

它就停在一个最像“整层住户都可以来领”的位置。

这比停在三零五门口更阴。

因为它不逼某个人。

它把选择摊给整个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