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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水席开在拆迁后的停车场桌上却坐着安宁公寓的活人（第3页）

他指向槐树下。

李秀珍站在井旁。

短发，旧衣，手里提着一只木桶。

她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手中抱着那只白底蓝边的搪瓷水盆。

应该就是李秀珍曾经收养、后来失踪的孩子。

李秀珍抬头看向安宁公寓住户。

“水已经借够。”

“客也到了。”

“开席吧。”

井边的小女孩拿起木勺，在桶沿敲了三下。

当。

当。

当。

所有桌边的水影同时端起碗。

真实住户中，也有人不受控制地抬起手。

老太太厉声道：

“谁都别喝！”

可一楼罗婆婆已经把手抬到嘴边。

她手中明明没有碗，嘴唇却沾上了水。

林川立刻抓住她手腕。

罗婆婆睁着眼，神情却像在梦游。

“有人请喝水。”

“不能不喝。”

“不给面子。”

这种最普通的人情观念，正是水席利用的东西。

别人递水，尤其老人、邻居或白事主家递水，不喝显得不礼貌。

槐树巷不靠强迫。

它靠人习惯性的客气。

林川对所有住户喊道：

“这不是别人家。”

“你们也不是客人。”

“这里是安宁公寓一楼。”

“谁都没有答应赴席。”

住户中有人清醒过来。

可桌边水影已经开始喝水。

每喝一口，现实中的对应住户脸色便苍白一分。

他们的水分、体温和呼吸，正在被影子带走。

独眼保安看着桌边另一个自己，忽然发现那道水影手腕上没有被白袖勒出的黑痕。

“它不是我。”

他抬起真正受伤的手腕。

“我有伤。”

桌边水影动作停住。

林川立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