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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现在是它堵着（第2页）

对。

又被拉回来了。

不是我们不配合。

而是你先把局摆成这样，还想顺着要配合。

因果还在他那边。

送达员却没再往这句上接。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一眼三零五门前那张白条。

几秒后，他忽然做了个很轻的动作——

他把文件夹夹紧，伸手，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

不是很新的笔。

黑色外壳，笔帽边磨得有些发白，看着像那种最普通的办公签字笔。

可这支笔一出来，三楼上所有人的神经都一下紧了。

因为这意味着，前面的很多壳和话，也许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下一刀，终于还是回到了最根上的地方——

写。

不是门边那种林川自己写的记。

是流程里的写。

签，记，落名，画勾，写时间。

所有白天里最像正经手续的东西，最后都绕不开一支笔。

林川心口猛地一沉。

对。

这才是送达员最像“活人办事”的部分。

文件夹可以是空的。

条子可以翻面。

词可以一直换。

可只要笔掏出来，很多人心里就会立刻觉得：啊，流程终于到最正式的一步了。

这太会了。

因为笔天然带着“留下凭据”的重量。

而这重量，正是白天最会压死人的东西。

他几乎没有停，立刻低头写下：

他现在掏笔

不是为了写清楚

是为了让三楼先觉得

流程终于到“要正式落字”的那一步了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白天最会压人的

不是纸

是笔一出来以后

人自己对“这事要留痕了”的那一下发紧

这两句写完，他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冷。

送达员把笔捏在手里，慢慢抬眼，看向三楼几个人。

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