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木牌掉出来以后,谁都没有立刻弯腰去捡。
地下室刚刚恢复正常。
警察、急救人员、梁师傅、房东,全都还在场。
这种情况下,再像以前一样靠林川和老太太自己判断,反而不合适。
民警先拍照。
木牌正面只有一行字:
安宁公寓,地下八号。
背面没有名字。
没有日期。
也没有门牌固定孔。
它不像真正挂在门上的牌子。
更像一块用来临时标记位置的木签。
民警戴上手套,将木牌放进证物袋。
“你们这里还有地下八号?”
他抬头问房东。
房东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没有。”
“我接手的时候,地下室只登记了设备间和储物间。”
“连这一间都没写进产权图。”
“哪来的地下八号?”
民警没有多问。
直接让房东把现有建筑资料拿出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图纸丢了”“年代久远”当成理由。
地下室已经发现梁永福和十七名失踪人员姓名,接下来任何旧建筑资料都必须认真核查。
房东当天就让人把存放在办公室的档案全部送来。
几只纸箱摆在一楼值班室。
有消防整改图。
水电改造图。
早期产权测绘复印件。
还有过去物业留下的维修记录。
梁师傅没有离开。
父亲已经被急救人员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他本来应该一起去,却坚持先留半小时。
“我爸守了几十年。”
“地下还有什么,我至少得先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
没有逞强。
更像一个施工人员知道一处旧结构出了严重问题,必须确认现场再走。
林川没有阻止。
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处理才合理。
梁永福被救出来,不代表地下所有问题都结束。
真正需要做的是把现实建筑结构彻底摸清。
几个人围在值班室桌边开始对图。
最早的一份图纸,是安宁公寓改建前的单位水房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