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刘女士脸色发白。
她无意害人。
但她的生存方式本身会消耗活人。
跟进镜子,可能夺取体温。
吃别人碗里的饭,可能夺取食气。
这种存在不能因为可怜就直接接进家里。
林川说道:
“今晚你留在镜子里。”
“不能碰刘子航。”
“不能叫刘女士妈妈。”
“不能从其他镜子出来。”
女孩问:
“这是规矩吗?”
“是临时约定。”
林川没有把话包装成绝对规则。
“我们明天去查你的来历。”
“找到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如果找不到呢?”
“也不会随便把你丢回井里。”
女孩没有再说话。
磨砂贴下的手印慢慢淡去。
浴室恢复安静。
林川却知道,这条线并没有结束。
槐树巷水债已经结清。
旧水管也被切断。
但旧巷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人,才刚刚出现。
她没有姓名。
没有房号。
没有家属。
甚至没有一件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遗物。
只有一面会跟着水汽出现的镜子。
凌晨五点,其他住户浴室里的小圆镜陆续消失。
墙砖恢复原样。
只有二零三这面仍在。
它不再映出槐树巷。
磨砂贴下面却多出一行孩子般歪斜的字:
我记得一件事。
埋水缸那天。
有个人没有走。
他住进了井下面。
字迹停顿片刻,又补出一句:
他现在住在安宁公寓的地下室。
林川看完后,立刻看向独眼保安。
安宁公寓没有对住户开放的地下室。
但旧水房改建图纸上,确实有一层被涂黑的地下空间。
而昨夜槐树巷水席开始时,梁师傅也说探测仪显示井下不止一层空腔。
旧水路已经断了。
可住在地下的人,可能从来没有依靠水路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