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2章 不会故意站得难看（第3页）

对。

人累到发抖，不会这么匀。

活人的抖会断，会重，会忽轻忽重，会因为疼和累和害怕而乱。

太匀，反而不像人。

这一下，那个影子就算开始学发抖，也立刻被拆出了一道非常具体的硬差异。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太匀的抖不像活人

写完后，他又补上一句。

活人的乱感很难完整模仿

这一句一落，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今晚对“像不像活人”这一层的把握，终于越来越从大而模糊的感觉，落到越来越细的具体差异上。

不是靠直觉说“不像”。

而是靠具体地看出“哪里太顺，哪里太匀，哪里太刻意，哪里不像会选的活人”。

这比前面单纯守住“我还站着”更深。

也更难。

但也更稳。

可也就在这时，三零六里的红裙女人终于又轻轻笑了。

这次笑里，第一次带上一点几乎像怜悯的东西。

然后，她慢慢说道。

你们已经开始拿发抖的频率，分人和影了。

她停了一下。

这不就说明，你们早就不在正常活着了吗。

这句话像刀一样，又一次精准地扎向那条最危险的线。

对。

正常活着的人，哪里会去分一个人抖得匀不匀，影子站得像不像。

这些判断本身，就已经离“平常的活着”太远。

她就是在拿这一点，继续逼他们怀疑。

你们虽然还没回位，可你们现在这样，难道还算“活着”吗。

这句话如果顺着认，就会非常致命。

因为老太太那句“谁先不像活人，就先空谁”，始终悬在那里。

一旦自己承认“我现在这样已经不能算正常活着”，那后面的“空”就会顺着落下来。

想到这里，林川这次没有立刻低头写，而是站在原地，缓慢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第一次在这整晚里，隔着门板，对三零六那边低低回了一句。

正常活着和还活着

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胸口那股一直被压着、被逼着狼狈站住的东西，终于真正成了一句能立住的话。

不是正常活着。

当然不是。

可还活着。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