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噗。”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蔓延到整个教室。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沈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心想笑什么笑,没见过人睡觉吗?
直到他看见前排的小师弟举起一块铜镜,对着他晃了晃。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以及他脑袋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绑着小红蝴蝶结的——十七根小辫子。
“……”
沈弱的表情裂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裴厌。
裴厌的表情依然无辜:“师兄,你头发真软。”
沈弱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裴小崽子,你把头伸过来。”
裴厌没动。
“伸过来,师兄保证不打你。”
裴厌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小册子,刷刷刷记了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大师兄威胁要打我,记入账册。”
沈弱:“……”
清虚真人站在台上,看着底下这出闹剧,重重地咳了一声。
“闹够了没有?!”
笑声渐渐停了。
清虚真人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沈弱,身为大师兄,你就是这样伴读的?回去门规抄500遍”
沈弱认命地点点头。
“裴厌,”清虚真人眯起眼,“扰乱课堂纪律,罚抄《丹道真解》100遍。”
裴厌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清虚真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给沈弱编的那些辫子,原样给我画下来,一并交上来。”
裴厌愣了一下。
沈弱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裴厌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师父。”
沈弱:“……”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课后,沈弱顶着那一脑袋辫子走出教室。一路上收获无数注目礼和憋笑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裴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本小册子,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
“辫子。”
沈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画着十七根辫子的编法示意图,每根辫子的走向、粗细、绑法,标注得一清二楚。旁边还写着备注:“三股辫,顺时针编,松紧适中,蝴蝶结需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