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来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崔氏睁大眼,气得拔高音量,“你这是先入为主!但凡不好的事,你都觉得是琅儿所害!你有依据么你就这么说?你了解过她么?她是个多好的孩子,你……” “我了解的够够的不需要你们多说!二嫂,你无需跟我继续争辩,你若觉得她好,你大可以领回去供着,就看之后她克不克你,你别后悔!” 崔氏气得几乎原地爆炸。 于氏忙伸手拉住她,柔声安慰,“随她吧。小姑,你今日来究竟有何事?只为探望母亲的话,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母亲这阵子怕是都不想见到你。” 霍锦绣被于氏这一问,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刚怎么就跟二嫂吵起来呢? 都怪玉琳琅这死丫头,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她缓缓心神,勉强扯出一点笑,“大嫂,我来当然是有事来问你。” 于氏挑眉,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作态,心里微微一顿。 这小姑不着四六的,又想说什么? “就是……咱们翩翩跟陆公子相看一事,我先前不止一次托你去跟陆夫人商议,你那时都说等我们回京再议。现如今我们也已回京一段时日,可否再请你帮忙……” 于氏蓦地张大嘴。 崔氏也一副看失心疯病人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姑子。 以往小姑在娘家时,养得天真烂漫不通人情世故,那时她年纪小,一切都好说。 以为她出嫁当了十几年当家夫人能有所长进,没成想…… 难怪婆婆近日来时而忧心时而抹泪,怕是心里十分怨责自己,没能教好这个姑娘,养出这么个刁钻自私的奇葩性子。 “小姑,你没跟大嫂开玩笑吧?你让大嫂跟陆夫人说相看一事?莫不是想害大嫂被陆家一路打出府?”崔氏咋呼惊叫。 “你以为你说的是街边哪个阿猫阿狗啊?那可是陆尚书家的嫡子,陆夫人的眼睛珠子。人家陆公子年少风流诗文一绝,家世渊源前途无可限量。你把他同夏翩翩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扯一块??你莫不是疯了你。” “陆家祖上可是出过三任宰相的大世家。陆尚书如今已进内阁,内阁知道是什么么?人陆尚书如今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你是想害死我们霍家?”崔氏一脸不可思议,“你知晓京中多少贵女爱慕陆公子么?那刑部龚尚书之嫡女便是其中之一。你那养闺女还能尊贵过人家龚小姐??” “你,你简直!脑子被门夹了!”崔氏怒而大骂,“小姑快别白日做梦,别说你家夏翩翩以往名声未坏前,配不上人家陆公子。更何况如今,身败名裂凭什么去肖想人家陆府嫡出公子?” “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那陆夫人护犊子得很!若是被她知晓,你要害她宝贝儿子,你就死定了!” 于氏用帕子按按唇角,兀自咽下笑意。 就说么,吵架一事定要带二弟妹到场。果然,二弟妹这一通吼,把她吼得通体舒坦…… “小姑,你也别怪你二嫂说话难听,她就是性子直有啥说啥。不是大嫂说你,像陆公子这般妙人,就算相看,也得相看咱们霍府真正的贵女啊,你那养闺女就别搬上台面了。” 连夜打发 什么叫养闺女别搬上台面? 她的翩翩怎么了?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她辛苦培育出来,如此优秀的闺女,怎到于氏崔氏口中,竟连狗屎都不如? 霍氏当真被妯娌二个气了个半死不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手中帕子也差点捏烂。 她是真没想到,大嫂二嫂对她说话竟如此直白不客气,这话简直太难听,直戳她肺管子深处,气得她肝疼。 霍氏捂着发痛的胸口脸色铁青而去。 于氏崔氏见她负气离开,连半句安慰之言都没说,只冷眼旁观嘱咐下人将她送出霍府。 霍锦绣出了霍府大门一转头,还想狠狠骂她们两句,就见两扇红铜木大门,当着自己面“嘭”一声紧紧关闭。 她顿时悲从中来眼泪直掉。 自从母亲不待见她后,府中下人们也都逢高踩低,渐渐对她颇不尊重。 以往从不会发生这种事,两位嫂子待自己也都很客气,下人们更不敢当面阖门。 连着两三次在娘家吃了个闭门羹,霍锦绣心情郁郁至极 没想到她霍锦绣有朝一日在娘家竟得此待遇,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霍锦绣抹着泪回玉府一事被玉老夫人得知,也仅是冷笑了两声。 “她脑子不灵光,莫要去管,随她作去。”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等什么时候把她儿子的好感都作没,上京霍氏也完全厌弃她,便可以随时下堂。 “老夫人,二小姐那边出了这等事。厨房采买来报,说是今儿出门购菜时,都被人暗中指指点点,掩面而去。” 玉老夫人暗恨不已,重重一巴掌拍上案几,“这霍氏还总以为自己教养的闺女多好多好,如今满京城闹出此等笑话,让我们玉府如何抬的起头。” “不行就把她送往京郊浮云山附近的水月庵,潜心修行一番,就当是为我们玉府祈福,也能隔开众多乌糟事。” 老嬷嬷望向玉老夫人悄悄摆了摆手,“水月庵人家是大庙,怕是不会接受各府内犯错女眷。” “倒是老奴打听到,安城附近有座不起眼的小庵堂,京城周边但凡有家中犯了错的夫人小姐,一般都送那里去训诫。” “噢?”老夫人接过茶杯眼眸一眯,“何处?” “处在东门近郊与安城来往之路,划在安城管辖,名唤慈心堂。” 老嬷嬷恭敬捧上一杯热茶,“老夫人您想啊,若送去水月庵,等同于尚未出京,大夫人若闹将起来,三天两头往那跑,玉府上下怕是又得惹人笑。” “而且人大庵堂怕是也不愿收这类声名狼藉的姑娘。送出去若再被送回来,可不就又闹笑话么?” 老夫人抿了口茶,点点头,“你所言有理。依你之见当如何?” “老夫人想要府里清净,那就将二姑娘送去安城,也算是出了京城地界,眼不见为净安心些。再者那慈心堂,听说近年来一直颇有手段,送那的媳妇姑娘们,没有不被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老嬷嬷扶着玉老夫人起身坐去床边,谄媚一笑,“且听说,那儿给的香火钱还低,每月差不多只要五六两银子,就能给您将人看管好,免了后顾之忧。” “嗯。”玉老夫人心动不已,一言定了玉翩翩结局,“那就送她过去吧,避避这阵子风头也好。” “若夫人那边执意不肯?” 老夫人把茶杯重重往案上一拍,冷声道,“这可是为了整个玉府声誉着想,也是为老爷的官声考虑。她若不是蠢到家,就不会想不到这些。” “何况,也由不得她愿不愿意,老身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霍氏做主发话。” 老嬷嬷连忙轻声安抚,“老夫人息怒,奴婢省得,这就带人去请二小姐。” “今夜就送走吧,放在府里看着就来气。”玉老夫人冷笑一声,拿帕子抹抹手慢条斯理道,“若无意外,后半生就让她在那什么慈心堂老实呆着吧,玉府也不是出不起这一月几两的银子。” 只要她作乖,莫再给府中添乱,逢年过节倒也不是不能给她送点补给过去,玉老夫人心底冷笑不已。 本就不是他们玉府血脉,如今却整的家宅不宁,也只有霍氏那蠢的才看不出其中门道。 农妇之女,怎堪同玉府亲生女相提并论?从血脉一方而言,原就是天差地别的压制。玉琳琅继承她儿子优秀的血脉,才这般机敏聪慧。 夏翩翩拿什么同她比?偏就霍氏一人看不清眼前光景,给府中闹出这么大笑话为人诟病。 老嬷嬷偷偷瞅了眼玉老夫人冷酷面色,眼底滑过一丝笑,“是,谨遵老夫人训诫,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盯好那霍氏,别让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给我们玉府丢脸。”玉老夫人不耐烦地叮咛一句。 “是。” 当晚,一辆青布马车将玉翩翩连夜送出玉府,往城外慈心堂而去。 玉翩翩被抬出门时目眦欲裂,口中发出阵阵夜莺泣血般尖叫。 她本就受了严重刺激,今日一整天卧床不起心情抑郁。 如今得知自己被老夫人下令送往庵堂苦修,哪能愿意。 玉府这是要彻底放弃她了啊! 不是亲生的孩子,说丢就能丢么? 玉翩翩还要再闹,却被一脸横肉的老嬷嬷用布条堵了嘴,毫不客气丢上了马车。 且不说霍氏如何不顾体面嚎啕大哭追出门,如何被下人们拉扯回来锁进房里。 玉老夫人发了通大火,让霍氏跪三天三夜祠堂醒醒脑子。 玉守道也不敢硬拦,只能顺从母亲意愿。 这年头一个孝字顶破天,玉守道再怎么疼媳妇也不可能去顶撞自家老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