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甫落,楚澜衣那边的公子哥儿们当先发出吸气抽气声。 “不不,不可能吧!”于楼主还想垂死挣扎。 玉琳琅懒得搭理,让人继续在栏杆边查看细节,一寸一寸都没放过。 楚澜衣眸光一扫,看向面色苍白若纸的于楼主,忽而低声询问,“楼主,这几位大人的意思是,飞雨阁发生过什么凶案?” “没有没有。”于楼主还想狡辩,但镇妖司几名侍卫,已分别从犄角旮旯内搜出一些,女子头饰上滑落的细珠子等物。 于楼主一颗心纠结沉入谷底。 他莫名有种大事不妙之感! 站在楚澜衣身边的一名白衣公子,蹙眉问道,“如此大张旗鼓上来搜查,镇妖司就搜出这些东西?这能证明什么呢?” 溜之大吉 见玉琳琅抬眸朝他们看,何千越生怕双方起冲突,忙开口介绍身份,“这位是梅轩公子,虢国公主府门客。” 又指指旁边另一位湖蓝衣衫面容冷峻的年轻公子,“那也是虢国公主府门客,亦若公子。” “这几位是镇妖司玉狐大人、赤兔大人。灵鹤大人、青牛大人。” 几人面上均露出颇为复杂之色。 镇妖司不就是那传说中的江湖组织么。 专门对付妖魔什么来着? 问题是这么久了,除了一些老人神神叨叨提及妖魔之事,似乎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妖魔。 反正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太信。 梅轩他们都认为,谣言止于智者。 玉琳琅视线扫过那位满面置疑的梅轩公子,声音冷冰冰的,“查出什么没查出什么,都无需向你们交代。” 白衣公子被玉琳琅刺了一句,脸色顿时有些不甚好看。 其他公子们便劝他,“梅公子,镇妖司办案你插什么嘴呀,咱又不懂查案,看看得了。” 玉琳琅让人分门别类妥善保存搜到的物证,领着一行人头也不回便往阁楼外走去。 待玉琳琅等人下楼,梅轩公子不由冷哼出声,“官阶不大,架子倒是十足。” 但以玉琳琅几人的耳力,怎会听不到。 除了半点武功皆无,逢人便傻乐的灵鹤大人,其余镇妖司侍卫们都把梅轩公子的吐槽声听的一清二楚,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玉琳琅懒得跟什么公主门客扯皮,自是将其抛诸脑后,带着人径直往园内池塘边去。 “于楼主,你们就在这等着。”为免再次破坏现场,玉琳琅只带了赤兔和小鼓过去,其余人都留待原地。 他们顺着池子走了半圈,发现池塘另一头果然挖有通向外面的沟渠。 测了下高度与宽度,尸体飘过去倒是完全没问题。 但若把尸体装箱,通过那扁平沟渠就颇为费劲了。 “这凶手莫不是有什么恶趣味?杀都杀了,还把人塞进箱中,一样都是顺水漂,多此一举作甚?” “大人,两名女死者莫非都是从这排水渠飘出去的?”小鼓自告奋勇,“要不我带俩人下去搜搜?看有无什么发现。” 玉琳琅望着沟渠半晌,“也好。” 小鼓带人跳下排水渠,玉琳琅和赤兔在池塘边又仔细搜了搜,最终除了一些被压倒的草木,终是一无所获。 待回到青牛他们身边,何千越派人去请的花匠已经到了。 玉琳琅正跟其他人说起,现场有被清理过的痕迹,瞧见花匠便招手让他近前。 花匠是位四五十岁的农民大叔,样貌老实巴交,胆怯之下不敢抬头看人。 玉琳琅冲他善意一笑,“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遵照惯例问你几个问题,实话实说即可。” “小的明白。”花匠连连拱手,“大人请问。” “初六到初八三天,你有打理过花园么?” “有啊。小人每天都会来这,瞧见一些长歪的树木都会及时修剪。还要搬一些名贵花卉盆栽,去园子里照照太阳。” “那六七八三日,你可发现园内有何异常?” “嗐,七号八号小的还真有几分印象。初六晚上下雨,七号一早我去看时,园里有一小丛花木被雨水打坏了。” “全都蔫头耷脑横七竖八歪在地里,可把我气坏了。” “我当时翻了好久土,才把那些花草重新布置一番,岂料明天过来一瞧,那土好像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翻土的人简直胡来,他根本不晓得草木属性。有些花草不能乱七八糟全埋一起,结果我那日一看……” “我种的好好的花草,又蔫搭搭全倒下了!!这可把我气坏了。我问好多人,才知七号那天晚上,王管事侄子王要贵那小子,喝醉醺醺的跑后园子撒酒疯,是他,压垮我那些花花草草的。” “事后那小子怕我追究,又给我胡乱埋了埋,所以把我那些花草都埋的乱七八糟,死了好些!” “你确定?” “小人再确定不过,那两日把小人给累的啊,一直在翻修花园里那些压塌的草木。” 玉琳琅若有所思点点头,“王管事的侄子是?” 于楼主急忙插口道,“要说这王要贵啊,诶呀那小子胆儿比鸡还小,他不可能去杀葛小姐她们的。” 玉琳琅朝他瞟一眼,“去把王管事叔侄二人叫来。” 不消片刻,身形精瘦的王管事满头大汗跑了过来,冲众人团团行了拳礼,“大人,楼主。” 派去请他的风月楼小厮,脸色十分难看,“楼主,我们找遍下人房,没见着王要贵踪影。” 玉琳琅轻笑,“做贼心虚啊,这就跑了?” “人跑了??”赤兔一脸惊奇,“于楼主,你不是说这人胆儿贼小,那现在呢?这与不打自招有何区别?” 于楼主面色尴尬,暗暗瞪了王管事一眼,呵问,“怎么回事?” 王管事“噗通”跪倒在地,拖着哭腔道,“小人也不知什么情况啊?要贵他平日里一直都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或许是跑隔壁街小酒铺买酒喝去了。” “他长什么样?”赤兔朝身后侍卫招招手,“带画师来了么?过来过来,问问他,画张相,方便寻人。” 灵鹤走到于楼主面前好言商量,“楼主,你们这十二个时辰内就先别招待其他客人了。” “等下我们会派更多人过来询问案件情况,到时还需要你们全楼上下所有人,配合我们做一份询问笔录。” 于楼主哭丧着脸,“这不都锁定嫌犯了么?还需问其他人什么。” “诶呀于楼主,这是正常询问流程。”灵鹤将于楼主拉去一旁劝说。 不多时,小鼓换了套干净衣物,领着两名镇妖司侍卫前来禀报情况。 玉琳琅用帕子包住他递来的半支簪子,转动一圈,视线落在簪后的小字上。 赤兔凑上前瞄了几眼,“哦,是真玉轩的东西。他家卖的东西,一般都有做登记,只要过去查一查,就能清楚谁家姑娘买过这款。” 天音师大人 玉琳琅微微颔首,又看向小鼓询问,“下面什么情况?水位……水那个深浅情况如何?” “我们问过几名清理沟渠的劳工。他们的说法是,寻常半个月不下雨,沟渠下的水一般也就到脚踝上下。” “但我们下去发现,水差不多到膝盖了,大概是因为前阵子刚下过两天雨。” “经过我们查看,排水渠呈下行地势,也就是那尸体完全可以随水飘出去通向外面环形护城河。” 一旦入了护城河,那四通八达的水域就多了去了。 尸体没被冲进别的支流,兜了一圈反倒回来汴河岸边,这不得不说还挺神奇。 玉琳琅心里却越发笃定,这凶手可能挺懂水流风向之类的东西。 这时代的排水渠一般都是砖砌结构,通道口都由石头小拱门连接。 通常时候清理工可能会拉闸,但最近几日都要排雨,闸门定不会关闭。 “无量天尊。”小道士念叨一声,摇摇头,“受害女子好惨。” 不但被高楼推下坠亡,事后还被人从排水渠放出去。 尤其是那位被关在箱子里辗转反复好几日的伯府六小姐,简直倒了大霉了! “大人,画像完成了。” 玉琳琅转身,接过侍卫递来的画像,一眼呆若木鸡。 也不知是哪位灵魂画手画的像,画的嫌犯相当抽象。 “这眼睛怎么回事?” 一大一小左右不对称,这是画的人么? “额……”侍卫挠头,“几位证人都说,嫌犯他早些年左眼受过点伤,所以有点大小眼。” 可这画的是大小眼么?分明是畸形! 还有那朝天鼻子厚嘴唇,无不刻画的销魂三分。 玉琳琅推开那张画纸摆摆手。 待侍卫拿着画像离开,玉琳琅这才看了赤兔一眼,“这画师,你手下?” 赤兔忙摇头,“我手下哪来的画师啊,我手下只有仵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