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清早就来到这里,等了许久才等到他们到来。
他看见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又看着他一步步带着她上了船进了船舱,直到再也见不到踪影。
沈鹤鸣死死抓着窗栏,他想上前去将沈蓁抢回来。可是这般冲动除了害人害己,根本於事无补。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挡住了即将流出的眼泪。
随着一声令下,那艘巨轮逐渐驶离码头,沈鹤鸣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来到岸边,他定定地看着越行越远的船只,直到再无一丝踪迹。
。。。。。。。。。。。。。
第44章皇帝的筹谋
沈蓁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海面上了,元珩乘坐的船定然是行驶得格外平稳,她推开窗看着茫茫的海面,柔柔的海风吹散了空气中的炎热。
「醒了?」她没站多久,就听见身後传来男人的声音,随後就是一件薄薄的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
元珩替她拢了拢衣领:「屋内给你放了冰块,海上风大,多穿点当心着凉。」
沈蓁撇撇嘴,这都入夏了,哪那麽容易着凉,真把她当成瓷娃娃了。
「都快晌午了,早上也没吃东西,我叫人送点吃的来?」
他这麽一说,沈蓁的肚子很识趣地咕咕叫了两声,她尴尬地耳垂都红了,元珩轻笑一声:「看来确实是饿了,你先洗漱,我去叫人送吃的来。」
等到沈蓁洗漱出来,桌上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菜,元珩走过去牵着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
「船上吃食不比岸上丰盛,要委屈你几日了。」
沈蓁有些无语,这些东西还不够丰盛?也不知他平时过得有多奢侈。
她也没说什麽,拿起勺子慢腾腾地喝了一碗粥,虽然饿了,但是她伤口难受,胃口不太好,只吃了一些菜就有些吃不下了。
看她放下筷子,元珩又给她盛了一碗鸡蛋羹:「才吃这麽一点,大夫说你要多吃点东西,才能养好身子。」
看着面前的一碗鸡蛋羹,沈蓁用手指将它推远了些:「我吃不下了。。。。。。。」
她说完也不管元珩的反应,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站在甲板上,沈蓁才觉得舒服一点,刚醒来没觉得难受,在船上待久了还是有些胸闷。
元珩叹了一口气,算了,她还病着,不和她吵架。
他跟着走出来,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走上前去从後面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沈蓁有些烦,却也懒得再和他争执,只好靠在他怀里。
元珩看着远方,给她讲着自己从前出海的经历,他年纪轻轻就走遍了大江南北,见多识广,说着那些轶闻趣事也不枯燥,沈蓁听着听着就越来越有兴趣,时不时还和他交谈几句。
见她喜欢听,元珩更是说得起劲,恨不得把自己生平的所见所闻都说一遍。
「京城也有许多好玩的去处,等回了京,我带你一一去游玩,好不好?」
沈蓁自然是听说过京城的富庶之名,既然避免不了要去,她自然也希望能见识一番。
她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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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皇帝元钊来到寿康宫中,看见太后不紧不慢地品茗,心下有些着急:「母后,三王兄即日就要回京了,这次他剿匪有功,朕也不知该如何封赏了。」
元钊说着就心生暗火,他和元珩都是先帝的儿子,先帝在时便更为重视元珩,且他这位王兄屡立战功,在朝中民间声望都高於他。
可是先帝驾崩得突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中风而亡,他母家得力,拉拢了各路臣子协助他登基。
不过就算他不愿承认也不得不说,若不是元珩无心相争,自己也不会这般顺利地坐上这个位置。
从前他和元珩表面上还是兄友弟恭,可是登基以後他越来越忌惮这个哥哥。
元珩战功赫赫,又手握兵权,为了安抚百姓和朝臣,他不得不给了他摄政王的名号,万事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元珩立的功越多,他就越心慌,这些年来他想尽办法削弱他的权势,先是外放他去陇南,随後又和太后擅自将盛家的女儿赐给他为侧妃,盛家是太后的母家,是他身後的势力,那就注定元珩没办法通过联姻加强势力。
可这些他还是觉得远远不够,只要兵权还在他手上,只要十万大军依然听命於他,他就放不下心。
太后见他这般沉不住气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皇帝,凡是不要这般沉不住气。」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将殿内的众人摈退:「封赏?他的盛名已经够了,你随意赏些金银珠宝便是了,不会有人置喙的。」
「更何况,元珩此番上奏,要娶一个冀州的女子为侧妃,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太后看着他冷静地开口,」那个女子,哀家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冀州一个乐坊的舞伎罢了,无权无势且出身低贱,不会给他任何助力。「
听到这事,元钊的疑心病又犯了:「母后当真这般觉得?」
「元珩又不是傻子,他娶这麽个女人有何用?怕不是故意用来掩人耳目的吧。。。。。。。。」
太后何尝没想过这些,但是她派去的人确实将那女子查了个底朝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庶民,没什麽特别的。
且在冀州,元珩为了找那女人大肆调兵,闹得天翻地覆的,太后倒觉得他是真的昏了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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