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禅骞掩下眼中的复杂,道:“把电话地址写一下就去那儿坐着吧,让老郑给你介绍一下同事和相关的工作。”
戴思欧:“是。”
戴思欧很满意自己的工作环境,同事们都很友好,甚至在下班後专门为了迎接他聚了餐,靳禅骞也去了,但他俩基本没说话。
结束後,戴思欧步行回住处,走到单元楼下时,停了步。
那个跟在他身後的男人没停,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他今天没抽烟,吃了块儿餐厅里的薄荷糖,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嘎嘣嘎嘣两下嚼碎,给咽了。
他擡手去摸戴思欧的脸,戴思欧没躲。
他就挑起了他的下巴,亲了下他的嘴。
戴思欧擡眸看他,轻声叫他:“师父。”
靳禅骞:“……”
靳禅骞稍微用力,捏了下他的脸,说:“乖。”
戴思欧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靳禅骞叹了口气,在他眼角吻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戴思欧重新睁开眼睛,就被靳禅骞扯进了怀里,男人身上有轻微的薄荷味儿,他留意过,对方今天没喝酒。
但是靳禅骞说:“今天喝多了,要不酒後乱性一下吧?”
戴思欧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弯起眼睛,说:“那不行。”
靳禅骞“啧”了声,道:“只有在床上才能说不……我看你小区挺合适野外那啥的,要不咱俩去那边的小树林试试?”
戴思欧垂下眸子,小声说:“师父……”
这句“师父”叫的靳禅骞更烦了,道:“你接着叫,我就喜欢这种禁忌感。”
他将戴思欧抱离地面,还真就往小树林走了,戴思欧也没挣扎。
小树林是真挺适合那啥的,里边没灯,还挺深,往里边走的远了,外边人什麽也看不见听不着。
靳禅骞把戴思欧按在一棵大树上,动手扯他的领口。
戴思欧被他亲吻着喉结,忍不住提醒他:“师父,往下点。”
靳禅骞:“……”
靳禅骞诚恳道:“这种时候能别叫我师父吗?我这都上头了,你非得拿着道德的绳儿往我脖子上套。”
戴思欧:“……我就是想说,太往上了遮不住。”
靳禅骞于是往下了点。
戴思欧的衬衫完全被解开了,被他胡乱亲的也有点上头,没忍住轻哼了声。
靳禅骞动作顿了顿,少顷,从他胸前擡头,吻了下他的唇,声音喑哑道:“我特麽……要烦死了,突然就有罪恶感了是怎麽回事?”
戴思欧:“……”
戴思欧没忍住笑。
他将靳禅骞推开了些,整理自己的衣服,安慰道:“那没办法了,你适应适应。”
靳禅骞:“……”
这小崽子真气人……
戴思欧住的小区距离市局非常近,十分钟的路程。
他租了个一室一厅,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住了。
靳禅骞晚上没回去,挺正人君子的在客厅凑合了一宿。
凌晨四点多,他被电话吵醒,值班警员说有人过来报案,说孩子丢了。
他立刻清醒,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听着电话里的人说明情况。
卧室的门开了,戴思欧穿着睡衣出来。
他坐在靳禅骞,凑过去听电话。
四点多,晨光熹微,薄露微凝,空气有些潮湿。
戴思欧跟在靳禅骞身边,皱眉道:“派出所那边一直没动静?”
靳禅骞:“图嘎镇距离市局一百多公里,老太太已经七十多了,拦了拉砖的车颠簸了一夜到的市局,派出所那边在找了,咱们能帮得上的都得帮一把。”
戴思欧侧头看他,男人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话说的坚定认真,在晨光下,男人顶天立地,令人钦佩。
快到市局门口了,戴思欧收敛了心神,跟着他进了市局。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坐在刑侦支队办公室里,挨着沙发的边坐,看起来畏缩胆怯又不安。
她身量十分矮小,大约是年纪太大的缘故,甚至不如一个十几岁孩童的身高,皮肤如同树干一样粗糙褶皱,一看就是常年劳碌的结果,身上穿了件灰扑扑的褂子,上边蹭了红色的砖灰。
乡下的老太太,这辈子可能市里都没来过几回,同事给她倒的水,她一口都没动,手里紧紧攥着个红色塑料袋,估计是买菜时攒下的,不知里边装了什麽。
戴思欧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酸,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也是庄稼人,这辈子几乎没出过远门,之前来过一次市里,听见个鸣笛声都吓一跳,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生怕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