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种了月光花。”
“我种了很多。”
“明年会更多。”
“明年会更多。”
她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战争结束了。”
“结束了。”
“我们活着。”
“我们活着。”
“以后做什么?”
“种花。喝茶。看你长大。”
“我长大了。”
“在爸爸眼里,你永远没长大。”
她笑了,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窗外,月光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银白色的花瓣在星光下像一片永不熄灭的光。
“你会开花的。”——西里斯·布莱克
(番外卷·完)
----------------------------------------
月光花的季节
布莱克的星星·番外卷:星光之下
一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后院,在第二年夏天变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海。
不是夸张——是真的像海。月光花沿着新砌的石墙爬满了整面墙,在傍晚的暮色中舒展花瓣,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银白色的光像潮水一样从地面蔓延到墙头,风一吹,花海起伏,像月光凝成的波浪在呼吸。
“你数过有多少朵吗?”塞德里克蹲在花丛旁边,手指碰着一朵刚开的花。
“没有。数不清。”
“你数数看。”
“你数。”
“我数了。两百三十七朵。但这只是这一片。后面还有。”
她站在花海中间,裙摆被花瓣拂过,银白色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看着那些花,在心里数着。想到一年级的时候,她只有一盆月光花,种在窗台上,三片叶子,小心翼翼;二年级的时候,她把月光花送给塞德里克,他说“我会好好养它的”;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每一年的月光花都比前一年多,每一年的故事都比前一年长。现在,整个后院都是月光花,像是所有年份的月光花都在这里重聚了。
“你在想什么?”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想以前。一年级的时候,月光花很小。现在这么大了。”
“像你。”
“像我什么?”
“像你一样,越来越亮。”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灰色的,和月光花一样,在暮色中发着柔和的暖光。
“你今天说话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