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渝皇後并没有那麽多的口腹之欲,但他懒得同小太监解释,就顺着他的话点了头。
他还在王府里头怀着身孕的时候,因为害喜太过厉害吃不下东西,素来低调的丈夫为了将就他的口味,派了人全城找厨子,给白渝变着花样做东西吃,那时候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酸梅糕。
他的瑄郎会担心他吃不下东西,会害怕他磕着碰着,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像现在这样打他巴掌,让他受伤的事情,白渝从来没想过。
“娘娘,您的手伤了,拿东西怪疼的,奴才伺候你用吧?”
“不用。”
白渝吃了块糕点,剩下的却不再尝了,吩咐了人收下去,自己则说疲倦,要回寝殿休息。
贴身的伺候的人给他换了衣服,他坐到了床边,刚准备让人吹灯歇下,却听见在外头来了人急匆匆地叫唤。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好了!”
白渝皇後心里头一惊,直觉到了什麽似的,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就起身去了外头,看见是御前的人,他就更慌。
“怎麽了?”
“陛下……陛下他中毒了!”
……
皇後赶到昭华殿的时候,太医已经在施针救治了,几针下去,床上脸色乌青的人吐出来一口黑血。
旁边的小宫女赶忙用帕子帮皇帝擦,只是她手太笨,没擦好不说,还弄到了龙袍上,让隆丰帝看起来不太体面。
皇後过去将帕子给接过了手,又问御前的太监和侍卫:“陛下是吃了什麽?”
有白渝皇後在,周围人都镇定不少,马上就有人回禀:“回娘娘的话,陛下晚间就用了碗银耳汤,已经派人去查了。”
说着,皇後又看向一衆太医:“陛下如何了?可有办法医治?”
为首的太医皱着眉,照实说道:“娘娘,陛下这脉象不太好,毒来的急,若是不能查清根源,不好配解药,只能施针拖延。”
太医刚说完,躺在床上的隆丰帝又骤然吐出来一口血,皇後连忙握着他的手,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有伤,就托着皇帝的侧脸帮他一点点擦血。
“派人封了宫室各处去查!你们这些太医,都给本宫想办法!”
“阿……阿渝……”床上的人模糊间突然叫了这一声,皇後听到了,不知怎麽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转头看向皇帝,回应道:“我在,瑄郎,别怕,我在。”
似乎是皇後的话真的起了作用,皇帝的状况在这之後稳定了许多,由太医又施针以後,还能有气力说上几句话:“叫……现在叫延儿入宫,通知沉辉还有禁军统领,全城……戒备。”
白渝皇後听到这话,像是明白了什麽,他握着皇帝的手,看向旁边的几个心腹:“照陛下的话去做。”
宫里头上下得知皇帝出了事,太後还有其他的嫔妃这会儿都过来了,不过皇後没让她们到皇帝跟前侯着,除了太後其他人都守在偏殿。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头终于来了人回话说:“禀皇後娘娘,东西查出来了,是裴氏派了人往陛下用膳的勺子上抹了毒,从翡玉宫里的宫女身上搜出来一些剩下的药粉。”
侍卫说着递上来一包东西,皇後没伸手接,而是看了眼旁边的太医,那太医接过了,用木撇子取了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娘娘!”
“如何?”
“这毒里头的断魂草,是越氏那边独有,解药也需要越氏才有的长生花……”
“越氏?!就没有别的办法?!”白渝皇後少有得失态,就差揪着太医的衣领子把他拽起来。
束手无策之时,外边又来人传:“禀皇後娘娘,裴氏不肯束手就擒,让人传话给您,说她有解药,她要见你。”
白渝皇後想都没想,说道:“马上带她过来,告诉她,本宫要是见不到解药,裴家上下谁都别想活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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