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皱眉,“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或许应该是的确有私心的吧,身为警察的职责,作为卧底要背负的……我想我大概是不称职的,诸伏因我而暴露,现在因为我对我们彼此生命的不谨慎,你也暴露了。” 她看着降谷零紧皱的眉,笑了下,“别这么看着我,我了解阵平,他很敏锐,不会猜不出你我的关系。” “你在说什么大话呢?你真的、完完全全还是和警校时一样傲慢啊。”降谷零满是嘲讽地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在此时赞同你,组织到现在没能覆灭也都是你的失职?” 她一时怔住,就听见那嘲讽的语气彻底转为怒火。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认识的栖川由纪可不是你嘴巴里说的那个失职的家伙。她从组织手里救下了我最重要的朋友hiro;她丝毫没有被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动摇,把她私心里最重要的人、那个罪犯推进死局,为公安换来了重要的情报;她也说服了两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回头,为覆灭组织与公安合作。” “——她称职得不得了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警察hagi在旁边兴高采烈地鼓掌,「小降谷很会说话嘛。」 警察阵平则手里拿着墨镜,唇角明显地上扬着,「说得很好,就该有人来骂一骂由纪你这个钻牛角尖的笨蛋。」 在场另外三个家伙都站在了同一战线,栖川由纪张了下唇,还是别开了眼睛,没去看同期那双燃着火的眼睛。 “我……原本以为只会为拆弹工作的手,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按爆炸键……我害怕爆炸,最近这种情况变得很严重,胃会很痛,”她小声说,“我很抱歉,今天差点连累你送命。” “好啊,来认真地按照我说的跟我道歉一遍,我就原谅你,”降谷零抱着双臂,冷眼的样子很有毫不容情的冷酷教官的样子,“063 ◎由纪与永远在一起。◎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就到了日本。栖川由纪给琴酒发了汇报工作的消息,对方并没有回复。所以在等到琴酒的联系之前,她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这才是组织内代号成员或是上下级间的正常距离——除了有任务时会联系彼此以外,平时没必要的时候都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如果在任务外打探对方的行踪,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冒犯。毕竟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你打探行踪是为了什么呢?所以冰酒至今为止在组织内扬名的形象都很古怪。 从一开始被利口酒和梅斯卡尔「圈禁」,控制交际范围,连大型任务都不被允许参加,到跳槽进行动组,却还是呆在琴酒的安全屋,天天跟着琴酒出任务……冰酒似乎总是处在谁的掌控之中。 这次的任务算是她第一次离开了某位高层的控制范围。但比起完美完成任务的结果,先扬名组织的也还是八卦——为了冰酒跟到美国去,还和情报组刚拿到代号的新人波本打了一架的梅斯卡尔。 当然,没有人会不长眼色地去向梅斯卡尔求证——这位早在组织内扬名的爆破专家是位性格和炸弹一样直来直去的危险人物,背后又有关系相当之好的利口酒当靠山,很是不好惹。 也没人会不长眼色地去找冰酒谈论她本人的八卦——基安蒂的前车之鉴大家都可见,就算被她揍了也不可能找到地方申冤,甚至还可能被某位追求者(包括但不限于利口酒)莫名其妙地针对。 所以这些八卦完全飘不到这两个人耳朵里,反而是擅长交际以及消息网络相当灵通的利口酒,在两位幼驯染还没上回日本的飞机的时候,就先得到了消息。 彼时他还和已经合作坑了几次组织成员的公安绿川光貌似毫不在意地笑盈盈吐槽着,“原来你们把卧底当做团建事项吗?” 绿川光并不反驳也不确切地赞同他的推测,只是若有所思地也用笑盈盈的表情回复着,“看来你很在意这些八卦,的确,我从不怀疑栖川的魅力,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啊,讨厌的家伙。早就想杀掉的……如果不是小由纪。 被看穿了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亲和力满点的脸自然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却又在语调中带上些轻声的叹息,“对,我相当地在意……在意到小由纪再不哄哄我,我就要做出些让她不太高兴的事情了。” 那张灿烂的笑脸一瞬染上褪不去的忧郁意味,他近乎神经质地轻声道,“小绿川,我们还是不要给小由纪添麻烦比较好,对吧?” 绿川光仿佛完全听不见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一样,再次对他温柔一笑,像是劝诫友人一般相当诚恳,“是的,只要你保持着这样的觉悟。” 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瞳静静看了他两秒,仿佛骤然酝酿起的杀意也只是瞬间便消失无踪,利口酒轻轻打了个哈欠,眉眼间露出冷淡的倦意,“库拉索……我会处理好交给小由纪。” 他漫不经心地摆了下手,“先走了。” ……烦躁。 库拉索……因记忆存储能力被朗姆看重,大脑里有相当多的组织机密,为此接受过实验室洗脑药物注射,才能在外自由活动,要撬开她的嘴巴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那仅仅是对于公安而言。 萩原研二靠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思考着要怎么对幼驯染说明他对库拉索所做的——漫不经心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揭过去?还是劝劝她库拉索是个罪有应得的罪犯、不要放在心上? 啊,苦恼。 要是被小由纪讨厌或是害怕……如果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