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 “那来写作业吧,”栖川由纪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然后反应过来什么,“说起来,阵平的房间……”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像还是016 ◎hagi与牙印。◎ 如果算上修车厂的部分,萩原家占地面积很大。有一整块平地都是修车厂停放车辆和各种工具的地方,也有单独给大型汽车进出的门。 而住宅的部分,是栋二层的一户建,萩原研二的房间就在二楼,朝着窗外就能看见修车厂的整片空地,以及修车厂的围墙和大门外的样子。 一层有部分空间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家里雇佣的员工也会在这里休息。而从有些老旧的柜台朝后走,就能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场所。 除了从汽修厂进车的大门这边走以外,住宅一层也有直接通到外面的出入口。 萩原研二就是在自家一楼找小零食和饮料,准备拿出来招待朋友的时候,看见了走进来的七海利佳。 她看起来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穿了件露出小臂的中袖长裙,手臂上留了些伤口痊愈后留下的疤痕,痕迹已经有些淡了下去。 萩原研二手里还抱着一盒小饼干和三瓶酸奶,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七海姐姐?” 七海利佳将手里的伞放在了柜台上,笑了笑,“抱歉,还得稍微有些迟了,谢谢你。” 萩原研二抱紧饼干盒子,手捏着饼干盒子上一瓶酸奶的瓶子,紧张又迟疑。 但他很快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着答复,“不用谢,七海姐姐要喝点什么吗?有……” 七海利佳笑着拒绝他,“不用了,正一还在外面等我。” “那好吧,”萩原研二放下手里的东西,送她到门口,“七海姐姐……” 原本应该礼貌地说“下次再见”的,但他迟疑了几秒,七海利佳已经看了过来,视线好像直白地询问着——还有什么事吗? 无论怎么看,萩原研二都不认为借出这把伞的那一天、出现在牙医诊所外的对方是想要自杀的。 正相反,她当时虽然沉默着,面色也依旧憔悴,但是精神饱满,好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似的。 萩原研二当时认为,她应该是做好了开始新生活的准备,而不是打算自杀。 如果并不是打算自杀,那么就证明此刻眼前的女性,已经在谋杀后,成功地洗脱了杀人的罪名。 所以萩原研二想问出的问题并不太合适,尤其是在对方现在的状态是“可能有抑郁症”和“可能是杀人犯”二选一的前提下,这个问题绝对会刺激到眼前的女性。 但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也听见自己笃定的反问道。 “……并没有打算自杀吧?” 七海利佳自然地掖了掖耳畔的头发,半蹲下,平视着看向他。 “是哦。” 她语气轻快地肯定了眼前的小少年的说法,但并没有真的把对方当成小孩子,正相反,她的眼睛中流露着某种饱含感激的、带着仰视态度的情绪。 “听到的话,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所以我努力地找到了最合适的一条路。” 她微笑着,再次重复道,“谢谢你。” 就在这一刻,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好像具有某种不得了的才能。 适当的语言、适当的表达,就可以操纵人脑海里虚无缥缈的想法和情绪。而自己好像拥有天生的高共情能力、可以挑选出这种“适当”。 就比如说此刻,萩原研二想,应该这样回答她吧—— 回以明亮的、诚挚的笑容。 “七海姐姐有保护好自己,真的很棒呢。” …… 但走上家里的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那种奇妙的感觉微妙地消失了。 萩原研二抱着饼干盒和三瓶酸奶,推开门,就听见了惊喜的声音。 “……hagi下去了好久,终于回来了!” 女孩子迅速起身,扑似的几大步跑过来,手臂环过他怀里的吃的,接了过去。 “呜呜,”他自然地学着对方之前假哭委屈的样子,“小由纪果然只喜欢零食吧?” “胡说八道!” 栖川由纪反客为主,单手抱着零食,拉着他的手到桌边坐下,非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超级懂可持续发展的!” “hagi和阵平,就是我源源不断的零食口袋——” 她刚放下手里的吃的,手就被松田阵平抓住了,压在桌面上。 他严肃地问道,“由纪那么喜欢吃东西,肚子上肯定长了很多肉吧?” “……不要挠痒痒!” 栖川由纪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手飞快收回,朝后躲他,结果撞进萩原研二怀里。 “hagi!抓住她!” 萩原研二抱住她,脑袋放在她肩上,立刻高高兴兴地答道,“好耶!制裁坏蛋小由纪!” 他故作深沉地凑到对方耳边,“看好了,这是零食口袋的反击!” “呜,我乱说的,hagi,别……!” 松田阵平撩了撩袖子,“看你哪里逃!” 腰上的痒痒肉被刻意轻碰,栖川由纪一边笑得快喘不上来气,一边胡乱闪躲着。三个人闹成了一团。 松田阵平最后还隔着衣服捏了捏女孩子软乎乎的肚子,点评道,“由纪肚子上的肉好多,明明我们都有一起跑步的吧?” “可恶!阵平你乱说啦!”栖川由纪拍开他的手,气愤地瞪大眼睛,“我可是狂吃不胖的类型!” 松田阵平坚持己见,并且试图找到同盟,“那你叫hagi捏一捏!是不是超多肉!” “哇,小阵平别这样说啦,”萩原研二严肃地纠正他,“小由纪没有肉,只是软乎乎的而已。” “哼,”栖川由纪撕开小饼干包装袋,咔嚓一口,“我会练出腹肌的!绝对比阵平的好看!”